第34章 克拉拉的盛宴 “歡迎與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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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克拉拉的盛宴“歡迎與資
馬蹄聲在林間震動。
雖然眷屬和寶物的簡介都寫得像意味不明的詩歌,但這其中仍舊有可以推理的部分。
比如“軍士長”的信息裏明确提到了“麾下百人”的說法，那這片林子中應該有幾十到一百匹等級上比他低的奇美拉，考慮到這玩意是大型掠食者,一百這個規模有點大，萬塔認為實際數量應該在五十左右徘徊。
事實上也的确如此，當鎮民牽着那頭小白馬在林間行進時,四周的樹葉中不斷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馬群的影子時隐時現,不時有高大的身影停駐下來,一動不動地盯着這雪白的輪廓。
憤怒，憤怒和驚疑把這些眼睛燒得閃閃發亮,甚至有頭馬把脖子探出林木,對着隊伍赫赫噴氣。
龍影就在此刻迅速掠過樹梢,精準，快捷,毫不遲疑地一把抓住馬群中明顯高出同類的頭馬，唰地把它拉到天上——抛落——接住——
腦袋不夠聰明,幾乎完全是野獸的抛幾次就癱軟下來,被龍威壓制得腦袋停機,糊裏糊塗地就簽訂賣身契。
腦袋聰明意志堅定,被折騰過三次還想掙紮的,萬塔就把它們拎到那匹小白馬前,伸出爪子摸摸小王子的腦袋,給它喂一顆蘋果或者野莓。
萬塔一直以為動物臉上的表情單一，沒辦法表現出微妙的情緒，但今天看來全不是如此。
不管小王子自己有沒有當了被挾持的天子的覺悟，這些聰明的奇美拉都自覺把自己代入了準備觸柱的老臣。
錯愕，驚怒,痛苦，認命，呼天搶地到徹底放棄，在被按在地上經歷完整個情緒變化之後，就只能爬起來簽賣身契了。
簽完看到早早投降的同伴還要彼此踢一腳，咬一口，互相唾棄一下對方是一言不合就滑跪的軟骨頭——我？我那是為了陛下的安危！
直到更高大的，如同黑獅子一樣毛發蓬松，眼神冷峻的“軍士長”用影子籠罩住他們，這無意義的互認奸臣才停止。
萬塔一共找到了四十八頭奇美拉，與軍士長不同，它們的等級基本上在二到三級間徘徊，甚至有幾頭只有一級。
它們也有各自的稱呼，比如“游哨”“盾士”“長矛士”，乍一看上去像是一支名目很多，編制殘破的軍隊。
不像軍士長那樣獨自統禦馬群，這些奇美拉大多數是三兩成群，在馬群中結成一個小隊。
萬塔和伊芙抓走它們之後，失去頭馬的馬群立刻開始一窩蜂亂跑，多琳适時出場控制局勢。
它用叫聲擾亂馬的方向，周圍造勢的鎮民應聲而上，把它們趕到一起，再由萬塔一個龍威下去全部吓木。
偶爾有幾匹耳背不受影響或者跑得太快的，伊迪斯就帶着拿套馬索的人在最外圈等着。
一通收割下來，每個套馬人身後都跟上了一大群馬，單算每個人套索套中的也有十來匹。
被龍威吓住的那些以十匹為單位，每十匹給五個銅子，最後由大家一起分，大家對此都沒什麽異議——這可是領主親自抓的，誰家領民來套馬還有領主幫忙的殊榮。
老埃裏克套到的最多，套到後面他甚至站在馬镫上指哪套哪，毛色不純的馬他眼睛都不擡一下，下套索的全是純色鬃毛，強健有力的駿馬。
“你套純色毛那位大人也不會多給你錢啊。”有人揶揄他。
“本事可是錢買不來的，”他拍拍馬脖子，“總得讓咱們表現表現吧。”
萬塔數了數數量，不算奇美拉，單從馬來算，這一次出獵一共套了四百一十三匹馬。其中有一百五十匹是純色，應該能賣出更高點的價錢。
除去老埃裏克這個套了三十幾匹的，剩下的人都在十匹多些，按老幼分類後成本在三千二左右，被驅趕起來的馬還有一小部分成本，粗略估計有一百五。
“三千三百五，”萬塔扒拉着自己的爪子，“不到十四個金幣。”
按道理能賣出一百四十個金幣就算暴利，這次還收獲了一支奇美拉軍團，怎麽想都不算虧。但是加上龍巢領主萬塔的出場費，場地指揮及人員協調費，龍巢建設項目經理多琳的時薪，白工人員伊芙的時薪，運輸費，午餐餐費（無發票版本）……萬塔覺得自己虧大了，真的是虧大了！她作為一個成功的善良資本家不允許這麽高昂的成本支出！
……這匹馬能努努力一匹賣出十四個金幣嗎？
“能一匹馬賣到十四個金幣嗎？”克拉拉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端莊地展開手中的扇子擋在臉前，望向眼前一臉理直氣壯善良無辜的龍。
望着……
望着……
……萬塔扭開了視線。
她總覺得現在克拉拉的表情有點近似于“你瞅我像十四金幣不”。
“如果我是您不忠誠的仆人，”克拉拉輕輕在臉頰前搖晃着扇子，“我會告訴您沒有訓練過的野馬賣不上價錢，一匹未馴的老馬大概值40銅幣，青年馬更貴，80枚銅幣，那些純色的年輕馬匹又更貴一些，如果能夠賣給馴養優等戰馬或者禮儀馬的商人，能賣到200個銅幣一匹。”
“也就是說，我大概能帶給您……”她飛快寫着算式。
“三萬九千九百零三枚銅幣。”萬塔說。
克拉拉計算停下了，她看看紙面，看看眼前靜靜注視她的巨龍。“是的，三萬九千九百零三枚，誰有膽量做您不忠誠的仆人啊……您是如何做到的？”
萬塔抖了抖耳羽代替聳肩的動作，我是如何做到的？她想，大概是資本家的蜘蛛感應吧。
“如果我是您忠誠的仆人，”她說，“我會告訴您這些馬經過簡單訓練之後價格可以翻倍，當然了。您需要組織一支馴馬師隊伍并且考慮草料成本，如果您有耐心等的話，在原先的利潤還會再乘一倍半。”
聽起來已經相當不錯了，萬塔想，甚至比之前她預計的暴利還要高不少。
“那你現在還在想什麽呢？克拉拉？”萬塔問。
她看到那位子爵的眼睛彎了起來，克拉拉啪地收起折扇抵在嘴唇前，仰起頭對着萬塔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在想，我該如何向您證明我不僅忠誠，還是您聰明而有能的仆人，”她說，“思來想去……”
“……我只好想想如何為您一匹馬賣十四枚金幣了。”
“如果我能做到的話，還請您誇贊我吧。”
……
克拉拉子爵的邀請函送到了她的生意夥伴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