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奢侈品與爆漿雞排 “标價1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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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韋斯特在衆人注視下揭開彩布，四周的魯特琴立刻一齊響起，站在最前排的詩人“噢——”地一聲開了腔，唱起贊美詩來。
多麽俊美的一匹馬！
它油光發亮的黑色皮毛，它勻稱的骨骼，它琥珀一樣閃閃發亮的眼睛！
鼓掌啊朋友們！你們難道看不出這是多棒的一匹馬嗎？
那匹年輕的馬顯然有些怕生，全身的肌肉緊緊繃着，一根錐子一樣一動不動地釘在地上。
要是“軍士長”和它站在一起，那麽凡是長了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來它倆的血緣關系肯定在五代之外。
可在場的客人們沒一個見過那匹神駿，他們不太高明的相馬術也只能在這裏用個皮毛。
圍着它的商人們指指點點，誰也不肯露怯，憋了半天終于有人想出着來，他一聲驚呼，帶動得所有人一齊鼓起掌。
“這沉靜的儀态，這絲毫不受驚的沉穩，毫無疑問這是不可多得的良駒。”
“确實，它頭骨的形狀，流暢，優雅，線條簡練剛毅，我敢說它要是長大，一定不比它的上一代差！”
“那可是韋斯特先生，要不是他淡泊名利，陛下眼前都得有他的名字。”
話題在馬身上淺嘗辄止，紛紛轉移到格裏高利·韋斯特身上，他們熱情地圍着他，把他從賣羊毛起家到如今從事的高級事業全都誇了一遍。
羊毛是什麽？是華美的挂毯，輕暖的衣服，裝飾神的垂簾的材料，從一開始我們的韋斯特先生就從事着高雅的職業！
再看看這遼闊蔥翠的馬場，看看維斯特先生手下這些良駿，這匹神賜之馬除了他還有誰應得？
韋斯特下巴微擡，矜持地接受着所有人的贊美。“不足挂齒，不足挂齒。”他笑着擺手，原本微微浮現在腦海中的一點“為什麽它看起來好像比那匹黑馬差了不少”的疑惑也跟着煙消雲散。
“黃金和燭光也會影響判斷，”老維斯特自己對自己說，“毫無疑問，這匹黑馬和它的父親一模一樣……不，它看起來比它的父親更好！”
格倫比這位老商人要鬧騰許多，他一出克拉拉的莊園就當衆掀開了馬匹身上的彩布。
布料下那匹栗色的青年馬高出他兩個頭還多，體格健壯，但明顯野性不小。布料一離開眼睛它就不耐煩地打起了響鼻，扭頭就要咬牽着缰繩的人。
格倫立刻張開雙臂，好似父子相認一樣箭步向前，不顧它警惕後退，沖上去想要撫摸它毛皮光滑的脖子。
“看一看！朋友們！都來看一看，來沾一沾鄙人的好運吧，”他喜氣洋洋地搓手，把馬脖子上戴的勳章舉起來給所有人看，“哈哈，鄙人不才，總是在這方面蒙獲神恩。”
格倫立刻雇傭來鼓樂隊，彩車和畫師，織裱匠們連夜趕制出一條巨大的橫幅挂旗，上面寫着“天賜神駿！神恩眷顧！格倫商行榮耀呈現！”
第二天挂着旗子，堆滿鮮花的彩車就載着這匹天賜神駿的後裔繞城游行，兩邊的樂隊穿着一水兒的紅色絲絨外套，打小邊鼓的兩邊開道，跟在後面的小號手手中樂器擦得锃亮。
格倫在初秋的炎炎氣溫下還是堅持穿了一身厚重華麗的刺繡外套，站在車頭上唾沫橫飛地介紹這是一匹多麽難得的駿馬。
圍觀的貧民，小商小販，手藝人和腳夫們哪見過這陣仗，嗡嗡議論的聲音簡直快要壓過音樂聲。
“真神氣啊！那匹馬蹄子尥得多高！頭甩得多有力氣！”
“這皮子是張好皮子，鞣一鞣能做好幾雙上等靴子，就是不知道拉車怎麽樣。”
“沒見識的，那馬比你命都貴。你看它敢對着老爺發脾氣，老爺還對它陪笑臉，哪匹尋常畜生有這種待遇？你這頭蠢驢也沒有！”
“快看快看，格倫老爺高興得要暈過去了。”
雖然格倫穿得實在太厚，在車頭被太陽曬得暈暈乎乎，又被看他不順眼的馬一蹶子踹下了車，但絲毫沒有影響這次游行大獲成功。
他信誓旦旦地聲稱自己是感受到了将神的恩典分享給衆人的幸福，在內心的巨大滿足感中忘乎所以掉下車去。
塞佛城教廷不知道為什麽居然贊同這胡話，奧古斯特親自給畫師畫的游行大典圖簽了個名字。
現在幾乎沒有人能坐得住，沒買到盲布馬的如坐針氈，外面到處都在談論這種馬的高貴血統，談論品牌，談論服務，談論許多高貴卻聞所未聞的詞。
矜持的夫人老爺們開始打聽起來，哪裏能搞到一匹高貴的神駿血統？沒揭開布的那種也要！
第二次盲布馬開售的時候，衆人老遠就看到上次那個拂袖而去的商人守在場外，弓着身對兩個朝天的鼻孔陪笑臉。
“托比亞！”有人認出他來，“你不是上次走了嗎？”
“嘿嘿，嘿嘿。”他縮了縮脖子，看看周圍一臉嚴肅，怎麽看都很有“調性”的人群，厚着臉皮又往前挪了一步。
“尊敬的Jessica助理，Kris助理，兩位好，我誠摯地為我上次的莽撞道歉，在回去之後我反思了我的急躁，深感我急需高貴從容的氛圍的熏陶……”
“後面排隊。”
“嗳！嗳嗳！好，後面排隊……”
四百一十三匹馬，兩千四百七十八枚金幣，沒開封的盲布馬二手甚至立刻翻了四五倍。克拉拉從這匹盲盒中自費購買了三匹，萬塔在看賬的時候敲敲這一條。
“你買馬乾什麽去了？”
“一個人情，”子爵輕輕用扇子遮住嘴唇，“請您寬恕我的擅作主張。”
萬塔聳聳耳羽沒再問，克拉拉也保持了沉默。
購置農具和一百頭健驢花了六十五個金幣，還不到這次盲布馬的零頭，剩下的錢即使修建水渠，打井，加固礦井之後，估計仍舊能剩下不少。
有許多商人這次和克拉拉攀上關系，他們好話說盡，甚至帶着整箱的金幣來想要下一次盲盒的代理權，卻被子爵的兩個手下人擋了回去。一時間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到了喉嚨，大家都等着下一批盲盒，不管盲的到底是什麽。
好事很多，那有些克拉拉自己的私事就不必讓大人煩心。
比如有兩個神職人員在外面遭遇了強盜，不幸失蹤，一個農婦夜裏撞見魔鬼被吓瘋，治安官的窩棚秋高氣燥起了大火，燒死了兩個人之類細枝末節的事情，當然沒必要讓這位大人知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