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提供本服務 “找打別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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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丢不了的，但地裏的種子那位大人可不會發第二次！要是真的地長腿跑了，被什麽作弄人的怪物換了，他和那位大人有嘴都說不清楚。

伊迪斯沒說話，她跪下來，撥開茂盛的葉片，露出葉下的泥土看了看。最後她直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深吸一口氣。

“地沒跑，”伊迪斯說，“這就是你的地，你倒了那個桶裏的東西，它們就長成了這個樣子。”

她盯着那片地，身邊的礦工盯着她，好像一鋤頭下去挖出了新礦脈。“這就是那位大人說的堆肥……”

“……神明在上，原來是這樣。原來之前長出來的那些東西應該長成這樣才對……”

這之後大家默不作聲地把堆肥桶鎖進了籬笆，要不是味道太大，它們大概要和主婦主夫的鹽罐子面包籃子鎖在一起了。

有了肥料的事情，後面普及修枝和壟土就順利了很多，盡管有人一邊修綠葉子一邊心疼得搓胸口，但大家都不再嘀嘀咕咕什麽。

萬塔飛過土豆地，在溪水邊落下來。

海倫坐在一株紅葉樹下，抱着一本書把腳泡在溪水裏，自從上次出使塞佛城之後她就有了特權，被聘用為龍的首席預言師，不用去溫室乾活。萬塔用翅膀揮開旁邊的落葉，低頭看了一眼海倫手裏的書。

“算術與幾何。”萬塔念出上面的标題，“你上次看的不是這本，克拉拉讓人給你送了新的書？”

“是的，大人，”海倫把書抱在懷裏，“上一本我看完了，這次我拜托子爵大人帶了能讀得久一點的書。如果大人您稍後去那裏，能幫我再拿一本來嗎？”

雖然萬塔覺得做數學題還算有意思，但把數學書當課外書看對于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來說多少還是有點反常規了。

她點點頭，随即覺得不對：“我為什麽稍後要去那裏？”海倫放下書，仔細地用圍裙包好，然後指了指身後的位置：“克拉拉子爵是親自來找您請示了一件事。”

“她說，塞佛城的聖殿裏來了一個人，希望能面見聖子。”

“……就是上次被打的那一個。”

萬塔深吸一口氣，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

沒完了是吧！什麽愛好啊！不提供本項服務啊再來就要收費了啊！

……

午後的光從彩窗中落下，而聖人不在彩窗的光影中。

瑪德琳低下頭，保持着莊重和謙卑推開小禮堂的大門。她自然不奢求自己一請求就能見到聖子，實際上她甚至沒抱什麽希望。

她只是下意識地找到了克拉拉，請求能讓自己見一見那位給了她傷痛又撫平傷痛的人。

瑪德琳見過貧民窟中垂死的孩子，他細弱的手腕垂在框子邊緣，發出含糊的哼聲。她也見過城裏感染了斑疹的小少爺，不論貧富。所有人在垂死的時候都悲哀地喃喃着母親。

她沒見過母親，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呼喚母親是什麽樣的感覺。直到前幾日悔愧和不安的火又在她的胸腔裏燒起來的時候，瑪德琳下意識想到了那位聖子。

好像一瞬間脊背有了着落，好像緊抓着胃袋的那只手放開，她覺得輕松，覺得好像找到了一條出路。讓她情不自禁地開始想，他們呼喚母親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的感覺。

禮堂的門打開了，負責接待瑪德琳的傭人退下。她擡起頭，卻沒在布道臺上看到那位聖子。愣了愣神之後，她意識到身邊有人。

少女坐在禮拜堂長椅的最後一排，日光斜斜從門縫中落入，浸透了她白裙的邊角。

這一次她沒有佩戴玳瑁的高冠，但仍舊用白紗裝飾着她的頭發，交疊在膝蓋上的手中捧着一本書，雙手被照亮得一片雪白。

瑪德琳跪下來，把頭低下去，聖子沉靜地擡起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臉頰。

指尖微冷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溫和而恒定，瑪德琳不由自主放松了後背，一種久違的平靜包裹住她，幾乎要讓她喟嘆出聲。

然而這片刻的安寧随即被更加強烈的情緒沖垮，她怎麽敢？她怎麽敢因為自己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的煩惱來打擾聖子？她應該立刻向她告罪，為自己今天毫無意義的求援受到懲罰。

可是，聖子的手仍然支撐着她，那聖潔的嗓音落了下來，如同慈愛的雨一樣溫柔地籠罩住她，頃刻間仿佛已經知悉她的困難。

“瑪德琳。”她說，“向我告解吧。”

姐姐啊，萬塔想，有事說事啊！你不是來找我打你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