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即報應 “你浪費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8章我即報應“你浪費了
萬塔皺了皺眉。
“你們之前被帶出來放風的門,你還記得在哪裏嗎？”
瑟拉菲挪到窗邊，大概指了一個方向：“那裏，我不記得更多,每次我們被帶出來的時候都會蒙上眼睛，回去也一樣。我只大概記得方向，但确切說不好是哪裏。”
萬塔沒有回應這個回答,少年人臉上立刻浮現出一點不安愧疚的神色。他下意識想要貼近她,又因為那雙凜然的金色眼睛而不敢上前。
這位沉靜的,強大的戰士身上沒有宗教的痕跡，她不是出于苦修的禁锢才不觸碰他——偶爾有穿着教袍的人來拜訪他的主人時,他們可沒有拒絕這些“等待判定”的年輕孩子。
她不要,要麽是她不喜歡他,要麽是她的道德淩駕于欲望之上。那雙金色的眼睛沒有向他透露到底是哪一個原因，他只能仰頭注視着她,好像一個信徒在等待神的看法。
她仍舊沉默。
老娘要錘死這個死變态ltp。萬塔出神地想。
雖然不能對中世紀人要求太多，即使是克拉拉這種世俗貴族的莊園裏也有農奴存在,但豢養并虐殺性奴隸放在哪個年代都死刑不冤,現在的問題是,她怎麽錘死他。
目前莊園中除了她,至少還有六個具備法術或者戰鬥天賦的人,那個叫愛麗絲的女孩是四級,即使是看起來完全靠蠻力的卡魯也有三級水平,他們都對伯爵有所求，在女巫狩獵結束之前伯爵死了對他們來說肯定不是個好消息。
現在就算釋放龍軀，她的力量也達不到六級，她不太想為一個基本上是行俠仗義的理由惹太多麻煩。
現在動手不合适的話，那要麽她在他們都進入森林之後折返回來弄死伯爵,要麽最後她成為女巫狩獵的勝利者，趁着回返交差殺了伯爵。兩種情況，萬塔還是更傾向于後一種。
她不是來玩或者來當救世主的，這一趟一定得有收益。如果女巫是可以合作的夥伴，那她不介意用庇護和她做利益交換，如果女巫沒法溝通也沒法拉攏，那她至少要弄明白伯爵要女巫的軀乾有什麽用，所以她必須先找到女巫。
不過雖然今晚不動手，探一探虛實還是有必要。
萬塔回過神來，視線落回瑟拉菲身上，她把剩下的烤雞端過來擺在他的面前。
“在這裏安靜地吃，”她說，“吃完之後洗乾淨手和臉，記得漱口，天亮之後從房間離開，和別人說任何能保全你的話都可以，我不會否認。”
“不要等我回來。”
金瞳的女戰士直起身，瑟拉菲第一個動作不是去拿那只剩下多半的烤雞，而是下意識伸手向她的背影。她裹在手腕上的綁帶擦過他指間，只是一瞬就遠離。
——請等一等，尊貴的大人，您要到哪裏去？
——我能為您做什麽？如果有什麽我能為您效力的事情……
……為何今晚您給予，卻沒有拿走我的任何東西，為何您救了我，卻像是一件尋常的小事？
沒有人回答他，他也沒來得及問出這些問題，那個身影消失在門後，沒有給他回答的神離開了。
在關上門的同時，金瞳女武者的身形融化，萬塔發動【女主人的夜宴】，一瞬間黑色的鬥篷裹住她全身。
她背靠着走廊拐角處的陰影，在兩隊守夜的仆人經過時滑入隊尾。低頭垂眼跟上他們的步伐。
隊伍穿過花園邊的走廊，萬塔立刻從隊中脫離鑽進灌木，幾秒鐘後一個托着燭臺的女仆從灌木的縫隙裏走出來，快步向着瑟拉菲指明的那個地方走過去。
雖然羽耳展不開，但萬塔能察覺到自己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注意。她本來就沒怎麽掩蓋腳步聲，變成女仆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端着燭火的影子掠過玫瑰花樹籬，再次出現已經一頭紅發。萬塔把自己的身形捏成與瑟拉大差不差，用睡衣袖子擋住臉向着庭院一側的圍牆跑去。
她在小路上沒跑幾步，一只手就突然捏住了她的脖子。
身後那人一手卡住她的後頸，一手抓住頭發強迫她仰起頭。萬塔稍微眯了眯眼睛，她看到這個人明顯和莊園內其他的仆役不同。他沒化妝，年齡也比其他仆人更年長一點，那張臉稱不上漂亮，身上也穿得不是燈籠袖的呢絨衣。
但他明顯是練過的那一類。
男人拎着她的脖子，把她往上拽了拽：“紅毛小狗崽子，你怎麽在這裏？怎麽了，那個來應征的女人沒有□你？”
怒火一瞬間卷上萬塔頭頂，她垂下眼掩蓋住自己變成豎瞳的眼睛，學着瑟拉菲的聲音顫顫回答：“不，我只是迷路了，我馬上就再回房間去……請您原諒，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聲音只有五成相似，但這個人應該不怎麽熟悉瑟拉菲。他嘎嘎地笑起來，拽着她的頭發。
“機會？狗崽子，犬舍裏那些狗都等着機會呢！”
他拉拽着她從廚房邊上的小門進了走廊，在一張挂畫前停下。那張挂畫和賭場裏的欲望之山有點像，但最高處的紅發美人轉過了臉來。
他腳下堆疊的不再是花朵和橫陳的肢體，而是河流般奔湧不盡的食物。萬塔沒來得及細看，就被那人掀開挂畫一把拽了下去。
黑暗潮水一般漫上來。
那個人沒有點燈，就這麽摸着黑拽着萬塔向下走。萬塔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原本人的眼球上閃過一層白色瞬膜，露出其下酒紅色的龍瞳。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地下室，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氣味。
血腥，血腥混合着水果和肉腐爛的甜味，不是惡臭，是比惡臭更難以忍受也更無法形容的氣味。這裏的地上鋪着一層一層的布，腳踩上去有種溫暖的黏膩感。
那人把頭發和牆上的繩索系在一起，轉過身去點起一盞燈，背對着萬塔拖出一個大木桶。萬塔用指甲割斷繩索，解除紅發少年人的外貌，遁入陰影中。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适應了黑暗，也看清楚了周圍，這裏應該不是關押少年人們的地方，她沒看到其他的門，他應該是把她帶到了另一個區域。
地下室的最中心是一塊圓形凸臺，在臺子周圍有兩處半月形的，寬度不到一米的深槽，她不知道那深槽有具體的深度，但空氣中這種難以言喻的味道就是從底下反上來的。
那個男人還背對着她，正在給自己挂上皮圍裙。他面前的木桶裏有小半桶暗紅的液體，那其中有什麽沉沉浮浮。
折斷的藕一樣白，捏壞的陶泥一樣扭曲，數不清多少被整條砍下的手臂和腿胡亂插在捅中，仿佛是一瓶血腥的插花。
就在他身後的地上還随意地丢着一塊不規則的長方形，燈光照亮了肋骨和腹部的輪廓，也照亮原本應該是四肢和脖頸處的斷面。
幾根沾着血的金色鏈條胡亂丢在這具軀體的胸腹上，能看出和瑟拉菲身上的鏈條相仿。
圍着皮裙的男人輕快地哼着什麽，把木桶拖到那兩個新月形凹槽邊倒下去，又托起地上的軀乾，把它拉到圓臺上。
圓臺上面已經堆積了不止一塊這樣的胴體，他低頭點數，嘿嘿地又笑起來。
“對，對，狗崽子，你來得正好，這次就差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