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愛麗絲 “所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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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緊了一緊手上的纏帶，沿着确定的方向前進。冷不防一邊傳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聲，天鵝絨披風從兩棵樹之間露出來。

金發的女孩懷裏仍舊抱着她的洋娃娃，好像哪個童話書裏跑出來的女主角。愛麗絲蹦蹦跳跳地從原地竄出來，貼在托倫身邊。

“咦，您也是來參加女巫狩獵的嗎？我一直在這裏等之前的姐姐，但是那個姐姐好像不走這條路。您願意和我一隊嗎？我們一起去找女巫？”

托倫瞥了一眼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雖然知道能走到這裏的一定不是一個尋常女孩，但他對年齡決定實力這件事還是比較贊同的。

她太年輕了，縱使是個天才，現在也不過是剛剛入門法師的地步，他沒必要搭理她，也沒必要帶怎麽一個聒噪的累贅。

想到這裏，托倫加快腳步，一個轉彎把女孩甩在身後。茂密的叢林很快遮蔽住他的身影，那一身漂亮的天鵝絨披風也不見了。

托倫集中注意力，再一次準備感受空氣中的電流，耳邊卻再次響起輕快的腳步聲。

“這裏太熱了，”愛麗絲說，“我的家鄉在海邊，這個季節已經冷得要穿羊毛披肩……您呢？您的家鄉在哪裏？”

他身形一僵，擡起頭時又看到了這個女孩，她甜美地笑着坐在一塊生長着白花的石頭上，睜大眼睛望着他。

“滾開！”他只覺得自己汗毛倒豎，空氣中的微小電流一瞬向着他彙集，它們從無形變得有形，又變成不斷流動，噼啪作響的電弧。托倫乘着這電弧飛身而起，唰地竄進林間。

他能聽到，能聽到那種不緊不慢，像是鹿崽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始終跟随，左轉，右轉，拉升！到他終于停下的時候，已經距離原本啓程的地點有了相當的距離。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伸手預備摘

“您走得好快，這樣累不累？”

忍無可忍，怒火和驚恐一齊爆發，瞬間變作噼啪作響的電火花，托倫猛地拽下手臂上的繃帶，露出布滿青紫色樹枝狀瘢痕的皮膚。

電光順着瘢痕在掌心凝聚成一束，猛然擲向身邊那個聲音輕快的女孩。

刺！

電流霎那間穿過她，把這副堪稱小巧的身軀抛了出去，愛麗絲重重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哈，腦袋有病的東西……”托倫收回電弧，過去踢了一腳那副倒在地上的身軀，“只有這點力量還……”

還……

聲音戛然而止，他錯愕地低下頭去，正在他胸口的位置，一道焦痕緩緩浮現。它割破了衣衫，撕裂了皮肉，露出裏面鮮紅的體腔，如果不是這副身軀本就承載着電流，他現在應該立刻死亡。

痛苦把他從錯愕中拉了出來，托倫轉身就跑，這一次動作甚至比上次更快。

愛麗絲就這麽漫不經心地跟在他後面，斷斷續續地哼着歌：“有一個男人，星期一落地，星期二受洗……”

托倫猛地轉身甩出一道電弧，女孩不躲不避，電弧擊中她肩膀的瞬間他慘嚎一聲，身形踉跄，身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

“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疾……”

他不敢再攻擊她，可身上的傷口仍舊在不斷增多，女孩從長發中抽出一根長釘，玩笑一樣用力地紮進自己的手腕，眼睛，腹部。

“啊！”

“星期五病重，星期六逝去……”

托倫跌倒在地，捂着膝蓋上憑空出現的血洞：“為什麽！你是什麽人！你是阿莉克絲雇傭的？我們可以談！”

“阿莉克絲是誰？是哪個姐姐？”愛麗絲歪了一下頭，“我不認識她。”

“那你，你為什麽……要……”

她舉起長釘，對準自己的胸口：“因為好玩啊，我就是來玩的。”

“……星期日入地，讓我看看，那個男人就是你。”

嗤，釘子刺入愛麗絲的胸腔，地上癱軟着的男人随即一陣痙攣，脊背拱起又重重砸落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萬塔稍微後退了一點。

在離開莊園之後她就變成了龍形，直到發覺底下有人才恢複為有翼的人形跟随。

雖然猜想到這群人肯定不會和睦相處，但一出門就開始內部自相殘殺确實出乎意料。

她蹲踞在樹冠上，一動不動地俯瞰着底下的小女孩。愛麗絲翻了翻那個死者的屍體，從上面随便摸了點東西塞進口袋。

“我不太喜歡他，”她說，“他長得也不漂亮，皮膚不光滑，頭發也不好看，我原本沒有選中他的。”

“所以，你怎麽還不過來呢，漂亮的莫娜克姐姐？”

作者有話說：

*童謠改編自《所羅門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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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為什麽托倫一上來就死了？

我：因為他姓斯卡（撕卡）

友：別跑你那破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