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紅發 “他也有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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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紅發“他也有一
從克拉拉的小禮拜堂出來,聖子端莊地往後門走了兩步，看左右沒人迅速翻牆跑路從人變龍。
有時候萬塔真挺希望手下再多點人的——實在不行給個分身法術也行啊，誰家公司從總裁到部門主管到門衛到食堂全是一個人乾的,場地從會議室到禮拜堂到門口走廊全是一個人搭的，這簡直不是皮包公司，是壓縮包公司。
這話她沒人去說,說了也沒人聽得懂。
在秘銀鎮的外緣,萬塔斂翅落下,這一片是孩子們傍晚下工吃完飯之後玩耍的區域，現在所有人都還在忙碌,只有一個纖瘦的影子靜靜坐在那裏,膝蓋上放着一盆需要剝皮過篩的果實。
他小心地把果仁從鮮紅的種皮中取出,十只手的指甲被染成了好看的胭脂色。
萬塔知道這種果子，它們有點像構樹果,但有一顆榛子大小的種子，這種種子磨碎之後可以給面團增加油性。
雖然種皮和外面的果肉也可以吃,但很難存放也不值得腌制,主婦主夫們一般會允許孩子們在剝種子時自行吃掉它,這是一項對孩子們來說輕松又有趣的工作。
它肯定會被派給被偏愛的孩子。
瑟拉菲無疑就是這種孩子。
他已經醒了,身體也恢複了不少,但仍舊骨骼伶仃,兩頰蒼白,被果皮染得鮮紅的嘴唇很襯他的頭發和眼睛。
一種脆弱但動人的美從那張中性的臉上滲出來，家長們大概會愛憐地摸摸他的臉，不自覺地覺得他是自家某個乖巧聰明但病弱的小兒子，孩子們會圍繞在他身邊，像對待一個陶瓷人偶一樣拉拉他的頭發,他的手指。
少年人低頭看着手中一枚新剝出來的種子，一擡頭看到龍，啊了一聲就從自己坐着的樹樁上摔下去。
萬塔伸爪捏住他的衣領，把他放回原地。
“我覺得你的膽子應該不至于這麽小。”萬塔說。
瑟拉菲緊緊抿着嘴唇睜大眼睛，有幾秒鐘好像一只被吓呆的小鳥，然後他的魂魄慢慢地回來了，這個紅頭發的男孩搓了搓臉。
“您就是領主大人，對嗎。”他說，“我，我聽那位好心的嬷嬷說了您的事情，莫娜克大人把我交給您了。”
萬塔點點頭：“說得不錯，和你一起來的還有林子裏那群女巫，都是我賣給她的人情。”
她低下頭，用耳羽戳了戳他的臉：“我一視同仁地給你們所有人庇護，但你得好好為我工作——要不然就趕快找找你的雙親，然後讓他們付我一筆你的夥食費，我把你打包還給他們。”
瑟拉菲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看着手裏搓出來的種子，忽然低聲：“大人，我需要向您效忠嗎？”
……這什麽話？你還想待着待着突然投靠日輪嗎？
萬塔沒說話，目光釘在他臉上，瑟拉菲哽了一下，還是努力把話說完：“那位莫娜克大人……她是您的盟友，還是您的仆人？”
“這很重要？”
“嗯，”瑟拉菲小聲，“是的。如果那位大人是您的仆人，那麽我也是您的仆人。您命令我做什麽，我都會遵從，即使是獻出生命。”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變得更低：“但是如果那位大人是您的盟友……您還是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但如果有朝一日您命令我對那位大人不利，我是不會做的。”
他薄薄一片的脊背在輕輕發抖，眼睛也不敢擡起來和萬塔對視。萬塔心裏有點好笑地用爪子支起他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一條龍，一位領主說話？”她壓低聲音，“你剛剛說的話很危險。”
瑟拉菲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瑟縮一瞬，但他依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必須保持誠實和忠誠。”
“莫娜克大人她把我從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帶了出來。伯爵的莊園裏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只是一件東西，一件可以被用來用去的東西。但她看到了我，她給了我選擇，她甚至真的履行了承諾，給了我庇護。”
少年人沒有血色的臉頰泛起暈紅。
“她是我唯一的主人。”瑟拉菲說。
酒紅色的龍瞳在瑟拉菲身上點點，萬塔不經意地移開目光：“我不會命令你去做不利于她的事。至于我和她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還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瑟拉菲舒了一口氣，繃緊的後背也放松下來。他馴順地低下頭：“是，大人。我會效忠于您。”
這句話說完，那雙鮮紅的眼睛又不安地向上擡了擡：“那大人，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莫娜克大人呢？”
“我知道我現在還弱小，無用，但我會努力，我會成為能幫助她的人。如果她再次來到這個地方，能求您告訴她，無論何時瑟拉菲都在等待她歸來嗎？”
萬塔用爪子理理瑟拉菲毛茸茸的紅色頭發，他閉上眼睛發出一陣小狗一樣的嗚嗚聲。
其實也不是很困難，等到手裏的事不那麽多的時候，她完全可以用莫娜克的身份回來看一看他，不過掉馬甲這種事還是免了。
也說不準他現在對莫娜克的狂熱只是一種少年人的幻覺，等到他有了自己的財産，找到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全身心撲到莫娜克身上。
“等到她再歸來的時候吧，”萬塔說，“她有她的事情，你也應該有你的事情。”
最近孩子們的溫室工作變少，下午加了文化課。瑟拉菲現在這個身體狀态也不适合直接上去乾農活，萬塔比劃比劃，覺得他先跟着道恩上課就行。
瑟拉菲聽完她的安排，臉上又浮現出些不安的神色，她的羽毛就在他身邊，少年人試探地，仿佛尋找安全感又仿佛撒嬌一樣輕輕握住身邊的翼羽：“我，我沒有基礎，恐怕會學得很慢，給那位閣下添麻煩。”
“不需要什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