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表演開始 “It’s（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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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威瑪看自己的主顧在發愣，好心好意地補了一句：“您錯過了？不要緊。”
他包起切好的面包，遞給他：“您等一等，等一等诶，雖然現在空了，但一會兒就又滿了。過不了多久就過來了，到時候肯定還有！”
這話一說出來，客人突然抓起面包丢下錢撒腿就跑。他是來打聽消息的，可不是來送命的！昨天那個帶走了所有屍首，釘死了十個人的可怕異教徒，居然放了話說一會兒還要回這裏來？樁子上那些被釘上去的伏兵現在應該已經被放下來了，難道是這件事激怒了他？什麽樣的可怖之人能說出還要把樁子釘滿這種話？他可不想湊這個熱鬧！
老威瑪愣愣地看着對方跑走的背影，困惑地摸了摸頭發。他早上新烤出來的十個加了碎香腸的面包是賣得一個都沒了不錯，可一會兒送香腸的屠夫就要上門來了啊，只要等一等，等一等就有新面包出爐了，他怎麽跑了——
“您別跑!別跑——馬上就來了！”
完了，他跑得更快了。
……
“鏡匠的信徒在刑場召喚了神靈，殺死了幾百個伏擊的士兵，并預言祂會再度降臨，懲罰叛徒？哈？”
波爾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薅住了眼前這個來報信的倒黴蛋。
“蠢貨！你的嘴是□□嗎？幾百個士兵？老子手底下全湊起來都不到五十個雜碎！還神靈降臨？你怎麽不說衆神一起下來昨晚在刑場開了舞會？”
他越說越氣，一腳把眼前瑟瑟發抖的人踹翻在地，被踹的倒黴蛋大氣不敢出，迅速倒退着爬走了。
這個肩背魁梧，左臉上帶着一道橫貫疤的男人晃着膀子，焦躁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他是“映照者”大人最得力的乾将之一。暴動之前他還是個普通巡卒，就靠着鎮壓暴動和花哨的審訊手法才得了那位大人的青眼。
雖然和那位大人身邊的信徒們不能比，但在城裏可已經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連君主陛下的衛隊裏都有好幾個眼熟自己的人。
這活可不能在他手裏搞砸了。
說實話，波爾克不信什麽狗屁鏡匠降臨——真正的“映照者”大人就在城裏坐着呢。如果鏡匠真來了，大人能不知道？能不說話？
可是那個被活活吓瘋的看守，還有整個人扭曲成一團，只會傻笑的可憐蟲可不是假的。銀蛇、鏡子、星光……哪一個詞都在暗示來者不是個善茬，要是真打起來，他可未必對付得了。
稍微猶豫一陣，他拉開椅子，從
“映照者大人，我是您虔誠的追随者波爾克呀，我向您祈禱，城中出了事……”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他嘟嘟囔囔的祈禱聲，忽然，一股如同水流般的氣息從空中垂落，緩慢地籠罩了他。
這氣息冰冷，沉寂，仿佛冬日的雪原，仿佛日不升起之地，波爾克的脊背震顫了一下，心中卻升起一股安全感來。
“映照者”大人投來了注視，這充滿了神一般威嚴與震懾力的感覺，絕不來自于一般的法師。他不自覺挺直了脊背，頓時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了。
随着這氣息籠罩住他，一個聲音緩慢地自他腦內響起，那聲音沒有什麽性別特征，每個字後都帶着延宕的回響。
“安靜，我忠誠的仆人。”
“你所聽到的，只是些煽動恐懼的謠言。是那些背叛了真正道路，妄圖混淆我主旨意的叛徒妄想吓唬你的把戲。”
冰冷的聲音淙淙拂過他耳畔，波爾克立刻低下頭：“是！是！請您指點我……”
“我主已經給予了我真正的啓示，鏡匠沒有死去，他遵從了地母沉眠前的旨意，輔佐日輪重掌這個世界的秩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貫徹這個神聖的旨意。”
“現在，去找一個合适的對象，一個妥帖的罪人。讓他承認他就是昨晚的襲擊者，一切都是他所為。然後讓所有人都看到，襲擊者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這樣既能安撫那些無知者的恐慌，也能讓暗處的那些叛逆者露出蹤跡……”
“我忠誠的仆人，做好你該做的事情，神會給你嘉獎。”
那聲音淡去，冰冷的氣息也随之升起，消弭，波爾克從墊子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
“來人！”
……
到午後，星行街的刑場就又被清理出來，幾個雜役仔仔細細擦乾淨地上的血跡，把燒完的火堆清理走。巡街人們挨個敲門，把附近的住戶都叫了出來。
就在刑場中央，幾根刑柱豎立着的地方搭起了一個小臺子。威風凜凜的波爾克拖着一根鐵鏈，在身邊士兵的保衛下把什麽人拽了上去。
跟着他的是一個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的罪人，身上披着一件拖地的長袍，兜帽扣在腦袋上，讓臺下人看不清楚這張臉。
波爾克粗魯地把他往前一推，對着被聚集起來的居民扯開嗓子：“都給老子閉嘴！看清楚了！沒什麽鏡匠降臨！全是這些該死的叛亂渣滓搞出來的鬼把戲！”
他從身後猛地踹了一腳那罪人，把他拽倒在地。
“這個雜種！就是昨夜襲擊刑場的惡徒之一！已經被我們拿下了！”
人群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波爾克掃視一圈周圍，用力清了清嗓子：“映照者大人無所不知！很快就能把他們的同黨一個一個全都揪出來！一個都跑不了！你們這群嚼舌頭的蠢貨也給我小心點！”
這麽說着，他忽然擡起頭，把視線轉向空中：“至于那些只敢在夜裏搞小動作的敗類，你們的同夥現在已經被抓住了！有種的就給我現身出來。還召喚鏡匠，你當鏡匠是你老子嗎！”
他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拽了拽手裏的鐵鏈：“沒種的……”
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波爾克看到周圍的士兵忽然齊刷刷擡起頭，錯愕地看向自己。
一片片輝光在他腳下凝結，仿佛有巨大的鏡面突兀自地上浮現，一瞬間将他吞沒入了炫目的白色中——
——在屋脊上，萬塔将手中【狂想的回聲】用鑰匙扭了一圈。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