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留此一命 “雖然不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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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留此一命“雖然不知
“豆子!好寶寶!好寶寶!”
露露半蹲下來,抱住小機器狗粗制濫造的身體,它光溜溜的脖子是用一只去了底的木杯子做成的。摸上去大概不會有什麽手感。
被叫作豆子的機器小狗啪嗒啪嗒拍着自己的叉子尾巴,卷起的四根叉齒好像一排小狗毛,它“嘀嗒,嘀嗒”地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引着露露向前走。
萬塔保持着人形把自己隐藏在樹冠中,注視着在小人兒身邊跑跑跳跳的小狗。
【火種造物小狗比恩:比恩,比恩,你的小同伴毛茸茸,你的小身軀硬邦邦,沒有關系,你們都有一顆金子的心髒。】
小狗和小女孩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山地逐漸從泥土中露出背脊。它看起來像個小型的垃圾填埋場,散落四周的金屬垃圾更散亂也更不成堆。
有幾棵枯萎的樹杵在垃圾堆上,随着風輕輕顫動搖晃,或許是日光照在了哪個反光面上,有什麽飛快照了女孩的臉一下又飛快移開。
下一秒,最前方的垃圾堆忽然向上折起,一顆腦袋從底下探了出來。
“露露?”
“山貓叔叔!”
小狗比恩“滴滴,滴滴”地飛跑向從地堡裏跳出來的男人,周圍的垃圾堆紛紛向上掀起,隐藏在底下的人一齊起身。
這是支四人巡哨小隊,被叫作山貓的男人看起來不太到四十歲,身形颀長,軟底鞋踩在滿地枯葉上沒有一點聲音。
他掃視着露露來的方向,拍拍她肩膀的同時示意後出來的半大男孩和自己一起散開,警戒四周。
一個滿頭碎卷的姑娘沖向露露,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嗚嗚嗚嗚嗚!露露!你回來了露露……”
背着弓箭的女人苦笑着拍了拍卷發姑娘的後背,又揉揉露露的短發:“好了好了,不哭了撬子,露露才剛剛回來。”
“快告訴我們,你是怎麽回來的?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绶帶鳥姐姐……”露露被這麽一抱抱得更暈暈乎乎了,從醒過來開始她就覺得這好像一場夢。直到真的回了貍苔哨卡,她才對周圍有點實感。
“他們,呃,把我用鐵鏈拴了起來,拉到一個臺子上……然後忽然就有很亮很白的光,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情況對露露來說有點複雜,她只能努力組織詞句,“然後我就在一個沒人的巷子裏醒過來,身上的傷都不見了。一個白色頭發,眼睛像金子一樣的姐姐在旁邊……”
“……她問我喝不喝水,我太害怕,抓了她的鬥篷丢她,然後就拼命跑回來了……”
露露的聲音越來越小,大概還在糾結自己是不是個壞孩子。一頭小碎卷的撬子卻跳了起來:“金眼睛的——”
“我們的營地裏沒有金眼睛的人,終于有人來幫我們了嗎?是賢女嗎?賢女們回來了?”
“希望不大。”巡視完一圈四周之後,山貓折了回來。他無視了撬子瞬間垮下去的表情和绶帶鳥“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的吐槽:“賢女已經離開太久了,她們也不是這個作風,再怎麽說她們落地的第一件事也不該去劫法場。”
“就像露露說的,”山貓找了個高樁坐下,還看着周圍的環境,“救她的人裏有個法師,那白光可能是眩光術或是更高階的法術。卡山德拉沒什麽高建築,不能掩飾飛行軌跡。如果法師用浮空術帶她撤離,那肯定不會在城中落腳。”
“這就說明對面先是使用法術制造了混亂,然後還能以戰士般的體魄和速度悄然帶走她,最後還給她處理了傷勢。人類法師罕有這麽好的機動性,戰士們又很少能釋放多種法術。”
“你是說?”绶帶鳥蹙眉。
“我是說,這不像是一人所為。”山貓說,“最大可能是一支小隊,出于某種我們不明白的原因施以援手,要麽就是某種既有法師能力,又有戰士體力的存在,比如說女巫……”
他搖搖頭:“我更希望是後一種,或者乾脆就是我的判斷出錯,她們真的回來了。”
就在他話落下去的一瞬,那個半大男孩忽然擡起頭,他雙手遮在耳邊凝神了幾秒,突然出聲。
“東南方!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萬塔比他們更早發現異常。
龍是野獸的頂端,有難以匹敵的視力和聽力。就在剛剛底下那個走路沒聲的男人嚴謹認真并且不怎麽正确地分析她的時候,萬塔就聽到了風中的嘯響。
那應該是某種預警機關,哨子一樣的部分探出土地,簧片結構薄埋土下,一旦土地的壓力改變,風就會吹響哨子。
東南方,兩公裏,一支隊伍。
……
枯草一層層倒伏下去。
兩個士兵押着一個愁眉苦臉的人向前走着,不時用棍子戳一下他的腰,拍一下他的腿彎。這個倒黴蛋腰上圍着皮裙,不是個肉鋪夥計就是個烤餅烤面包的幫傭。
他身上倒沒有鐐铐。但兩個腳踝之間系了一條長繩,要是想撒腿就跑那是不可能的。
他哆哆嗦嗦,唉聲嘆氣——他就是跟人吹噓了幾句自己出城采能吃的嫩葉時,曾經見過叛軍的影子,今天就被拎到了這裏來帶路。
早知道就管好自己的嘴了!
士兵們是不會管他在想什麽的。
十個持矛背弓的士兵緊緊跟在帶路人後面,雁隊一樣分散開。他們穿着鎖子甲的背心,肩上是鑲釘護肩,一套裝備比巡街人精良許多。系在腰上的布帶上都印着一個小小的徽記,證明他們不是一群随随便便拉來充數的打手。
這是群真正的王城士兵,效忠于這個小邦國的君主——現在也聽命于某位“映照者”大人了。
在這個排成弧形的隊伍中央,站着一個明顯不是凡人的男人。
他身穿一襲藏青色長袍,袍角在塵土中拂動,卻沒沾上一點塵埃。所有撲過來的灰塵都自動變成了打着旋靠近的小旋風。在他的手腕和脖頸上戴着鑲嵌寶石的金屬護環,幾乎是要把“我是法師”這幾個字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