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的姐妹 “我将 和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陣腳步聲，馬蹄聲，盔甲碰撞聲從高處的窗戶掠過去，瑪德琳擡手示意身邊人安靜，直到聲音消失才又一次軟下去。

那個修女跪坐在她身邊，用牙撕開袍子的內襯，疊成一塊綁在瑪德琳傷得最嚴重的肩膀上。

瑪德琳呃了一聲，仰起頭閉上眼睛，緊緊咬着牙等她包紮完。

“……抱歉，”她說，“我擅自救了你……可能反而把你拖進了更糟的火坑。”

修女用力地搖了搖頭：“不！”

“在被拖進那個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火坑裏了。您給了我反抗和逃出來的機會，沒有什麽比這更幸運。謝謝您。”

瑪德琳苦笑了一下，用自己還算有力氣的那只手支撐起身體來：“瑪德琳，瑪德琳·輝劍，這是我的名字。一個從邊城來的護殿騎士……大概，現在還算是個護殿騎士。你呢？你的名字是？”

話一出口，她又立刻搖了搖頭：“不，你還是不要告訴我了，麻煩好像是找上我的，不知道你的名字對你來說或許更安全一點，我就叫你姐妹吧。”

穿着白袍的修女沉默了一下，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稱呼。

又一陣腳步聲跑了過去，這次倒是沒有馬蹄聲了，遠處隐隐約約有些不同尋常的嘈雜。瑪德琳等這一陣子過去，才繼續開口。

“姐妹，你從哪裏來？他們為什麽那樣對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她向着瑪德琳身邊蜷了蜷，低聲開口：“貞靜修道院，我是貞靜者。”

“我從有記憶就在那裏了。和我一樣的女孩子，都穿着白袍。只有管事的嬷嬷們，她們穿褐色的衣服。”

“她們告訴我們，我們是不同的，是蒙受神恩挑選出來的。我們必須終生馴服。不能披散頭發，不能高聲說話，不能有任何忤逆的念頭，絕對不能違背任何一條敕令——還有，除了聖歌之外，不許唱歌。”

瑪德琳坐直後背，給她一個依靠的地方。身邊血跡斑斑的騎士反而讓她安心下來。

“每年都會有人被帶走。嬷嬷們說，她們是去執行主的任務，是無上的榮光。”她說，“有的人很久之後回來了，也穿上了褐色的袍子，但更多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今年到我了，”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小，“他們把我帶到了這裏。我不知道，但是我，我記得有人告訴過我，那個人要對我做的事情，叫通奸。這不好，我覺得不對，我，我……”

一只手輕輕抓住了她的肩膀，瑪德琳蒼白的嘴唇顫抖着，眼睛卻在黑暗中因為怒火而閃光。

“不，姐妹。這不是通奸。”

“這是強.奸，他要強.奸你，所以我們殺了他。”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說你，能說我有罪。”

月光轉過去了，屋內黑暗一片，貼在她掌心的肩膀在輕輕顫抖。瑪德琳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那座修道院是什麽樣子？”

“牆，很高的牆，屋子是灰色的，沒有什麽花草，我們是白色的，嬷嬷們是鏽紅色的。”

她小聲地念着，念着，瑪德琳的後背也彎下去。她又看到了夢，她看到那一蓬金雀花下的缺口，看到被高草覆蓋的山坡。坐在上面的女孩回過頭，她說瑪嘉，瑪嘉，我們向着山坡下逃走吧。

“你……”瑪德琳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瑪嘉的人？或者瑪德琳，和我的名字一樣，你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女孩看着她的臉，搖搖頭。騎士低下頭發出一聲嗚咽。

不對，就是那裏！夢裏就是那裏，她是有聖子一樣天賦的孩子，她曾經也被帶走，她在高牆中生活過，那裏有一個人要和她一起逃走！

她要她活下去，她的名字是什麽？她現在在哪裏？為什麽自己忘掉了這全部的事情？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沒有回去救她呢……

瑪德琳抱住頭，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個栗色發絲的身影。她的臉很不清晰，耳邊卻逐漸響起來模糊的話語。

那時候自己回答了她，自己回答的是什麽？

“莉莉……”瑪德琳發着抖喃喃，“莉連娜……”

“……不管會逃去哪裏……莉莉……我和你一起逃走……”

莉連娜……

“莉連娜！”坐在旁邊聽瑪德琳說話的修女忽然睜大了眼睛。

“我知道這個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