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軍迫近 “卡珊德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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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前軍迫近“卡珊德拉
城邦主的會客廳略顯空曠。
這幢原來被稱作“卡山德拉民衆議事廳”的建築位于白晝環牆的正中心,誕生時間比會議政府稍微晚一點。
當初建它時賢女、學者和部分北地女巫共同負責了圖紙,在畫圖敲定前還在卡山德拉城內發起了一次投票。
最後大家一致認為它應該是一個闊大的正方形,方便舉行不分座次的圓桌會議,除了站在高處的主持人之外,大家無人特殊。
在政變後會議圓桌被撤出了,主持人的位置也換成了王座。
登基那日,雷文克羅家的複辟者坐在王座上,得意揚揚地命令投效自己的貴族和臣子們站滿空曠的大廳。
但當他坐在新王座上,預備發表第一次講話時,問題來了。
他的聲音像是一只被夾了腿的老鼠,吱吱喳喳的,沒傳多遠就消弭不見。
他以為是底下混入了還沒有死心的敵對派,想要趁着這個機會讓他出醜,憤怒之下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這聲音倒是聲震屋宇,吓得底下人一哆嗦。
在站起來坐下幾次之後大家搞明白了,這個廳的內部結構被設計過。
只有像主持人一樣站在上面時,才能讓周遭聽清楚聲音。
不得已登基儀式上雷文克羅一世就站在了王座前發表講話,為了讓自己別得個“老鼠王”之類的名聲。
但很快第二個問題又來了,站在底下的臣子哪怕用正常的聲音說話,也震得屋子轟轟作響。這當然也是建築結構的設計。
雷文克羅一度想要拆了這屋子重新建一個,但奈何造價巨大,懂得再建一個這樣宏偉建築的人才也幾乎不剩下了。
沒有辦法,這之後他只能下令觐見的臣下不能高聲講話,他們必須弓着身小心地把話遞給侍衛,再由侍衛傳遞給陛下,以免蓋過了陛下的聲音。
不過今天的使臣沒理這一茬。
站在臺階下的人沒有讓人印象很深刻的五官,他不英俊,不高大,身上的衣服也像是給貴族跑腿的信使一樣簡潔樸素。
只在肩膀的地方別了一枚小小的金徽章,上面用浮雕法刻着太陽與白鴿。
此時此刻,這位使者就這樣站在陛前,仰望着上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雷文克羅三世。
等到他終于給自己的屁股找到一個合适的位置,雷文克羅三世才清清嗓子:“尊使何故突然至此……呃,山高路遠,實在是……”
他拿捏不好怎麽面對龐然大物伸出的這一小根觸枝,語氣就不自然軟下去。
“回陛下,”使者說,“近來王都內傳來消息,卡山德拉仍舊為叛軍所擾,故而派遣在下前來,為陛下排憂解難。”
坐在王座上的王被震得耳朵嗡嗡直響,下意識想站起來,扭了扭後背又坐回去:“尊使多慮了,正如朕……咳咳,正如之前所說,城中的騷亂已經徹底平息,叛軍也被盡數剿滅,剩下的餘孽根本不成氣候。”
“是嗎?”使者似笑非笑,“那就奇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奇人,居然從防守嚴密的王城之中直接救走了叛軍首領銀帽。這件事已經傳進太陽王子陛下的耳中,陛下對此甚為不悅,特令在下前來詢問……”
“您是為國事所累,還是力有不逮……抑或是刻意縱容叛軍餘孽呢?”
雷文克羅三世在心裏罵了一句,這不十足的是卡山德拉的內務?要不是現在卡山德拉一年不如一年,哪裏用得着向這群人卑躬屈膝。
他勉強擠出一點笑來:“言重了……絕無此事,絕無此事!”
“确實如此,”使者說,“帝國知道您的心意,故而陛下派軍前來襄助,以保您國邦安定。”
雷文克羅三世沉默了幾秒,派軍前來卡山德拉安不安定他不清楚,這裏還在不在他的手裏他也不知道。
到時候士兵往卡山德拉城牆外一擺,他和那位日輪王子就不是能坐在一個談判桌上的關系了。
懷着一點微弱的僥幸,他試探地開口:“呃……帝國距離此處路遠,可能來這裏需要半月之久吧?”
“您難道認為在下是未蔔先知,提前半個月出發的嗎?我主在上,帝國自有偉力,可以通過各個行省設置的傳送陣,先一步将先鋒精銳送達。布置穩固傳送法陣的小隊已經就位,只要您稍作協同,大軍頃刻便至。”
雷文克羅現在只覺得自己滿身都是冷汗,話說到這個地步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說什麽都沒用了:“……是嗎……那,那就有勞了……唉……卡山德拉一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萬塔在大殿外,早就有人為她搬來了舒适的軟凳,又有兩個披着華麗絲衣的奴隸跪在她的腳邊,一個人雙手托着一盤點心水果,另一個人在手上塗了香油,預備為她按揉腳踝。
……她在領地搞加班大生産已經很過分,這地方怎麽直接複辟到奴隸制了!
籠罩在變幻不定的光芒與霧氣中的映照者沉默不語,卻隐隐散發出一股令人戰栗的氣息。
周圍人齊齊縮起脖子,也不敢管今天這位大人為什麽有些反常了。
萬塔沒坐下,也沒理跪在那裏的兩個奴隸。羽耳在霧氣中展開,每一根羽毛都捋直了指向大殿內。
不好,萬塔想,還好她沒有直接掀桌。帝國居然突然有了大動作,打算直接派兵到這裏來。
不過這件事情也夠詭異,卡山德拉向來高寒,雖然有賢女遺物這種算得上有戰略價值的東西,但總體而言應該算不上一個很有戰略價值的目标。
為什麽薩塔爾突發惡疾,突然就要送兵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