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悶聲大事 “啥！誰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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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悶聲大事“啥!誰把
瑪德琳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那個異教徒,那個鏡匠的信者，像是貓玩弄鼠一樣輕巧殘忍地折磨她，幾乎奪取她生命的人,此時此刻就這麽稀松平常地坐在主座對自己攤開手，好像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為什麽在這裏。”
狂月頗為好脾氣地笑笑，看起來完全沒被這句帶着火藥味的話沖到。
“那麽,你為什麽認為我不該在這裏呢？”
她收回攤開的手,把右手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用指關節撐住額頭：“你看，這裏是所有決意與日輪為敵者聚集的地方,我歸屬于這些人中。所以我坐在這裏,曾經你不與我同道,所以我會像對待所有敵人一樣碾碎你。”
“現在既然你要加入了，你自然會在這裏見到我。”
“有什麽不對的嗎？耶露加的……騎士。”
瑪德琳深深吸了一口氣,無言地看着她——她說得很對。
這個狂徒的邏輯比她順暢得多，與狂月同道者活,悖逆者死,其餘一切都不在這個怪人的考量範圍內。
而自己卻直到現在還在痛苦,教廷留給她的印記揮之不去,甚至在看到那位覆滿白花的女巫時,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把手扶在劍上。
“可是你和聖子殿下……”
“我和她？”狂月說,“我說了,同道之人。再者說，她那時也沒有告訴我她有一條獵犬。我賣了她一個面子，你還好好地站在這裏——這不是很好嗎？”
誠然如是，那天晚上瑪德琳确實沒有把自己的行動告知聖子。或許她不這樣莽撞行事，就不會與眼前這一位遭遇。而即使是那樣的場景,聖子殿下仍舊保全了她的生命。
騎士默然地低了低頭，沒說什麽，在佐亞旁邊空着的位置坐下了。
一場沖突沒有起來，克拉拉稍微松了口氣，佐亞目視前方，但用手指輕輕拍了拍桌面，好像拍一個人的手背那樣。
瑪德琳看了一眼身邊被白花包裹的女性，有些尴尬地低頭解下佩劍靠在左腿邊。
“別緊張，好姑娘，”佐亞說，“放松些坐在這裏，把我當成一束插花就好。”
騎士把頭低得更厲害了。
而這一切都被銀帽玟嘉看在眼裏。
從剛剛進來她就發現了，這裏除了自己之外，或多或少都彼此認識，陌生的環境與近在咫尺的強者，讓僅僅是一個五級法師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來，仔細看向身邊的人。
剛剛那位就是與自己一同獲救的騎士，雖然言語沖突只進行了片刻，但銀帽還是從中剝離出兩個關鍵詞“聖子殿下”“耶露加”。
仰賴卡山德拉賢女之城的基礎，銀帽知道“聖子”是什麽，或許民間會覺得這些人是教會神聖的象征，主的代言人，聖潔的吉祥物，但其實他們更應該被稱作“武器”。
不用吟唱就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生俱來的強魔法天賦，他們就是一群沒有自我意志的殺人機器。也因為沒有自我意志，他們總被委以重任。
但沒有自我意志的人是不會和這裏的人混在一起的……那位所謂的“耶露加”是一位叛教聖子？
坐在上首這一位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和教會合得來的人，剛剛這兩句沖突也透露出“狂月”和“耶露加”起過龃龉，這一點也不奇怪，不如說就算是叛教聖子也應該一見面就和狂月劍拔弩張才對。
可就是這兩個人，如今居然結成了同盟，更遑論——
——銀帽把視線投向抱着洋娃娃輕輕搖晃身體，興致勃勃打量每一個人的愛麗絲。
也就是說，就在這裏，至少有一位混沌不受拘束的狂徒，一位背叛了教廷的殺戮機器，一位拘束着怪物的解放者結成了同盟。
這平衡絕不可能是在她們的層面形成的，一定還有一股更高的力量将她們彙聚起來，調停一切。
銀帽的表情愈發沉重，她看過剩下幾個人，除去那位白花女巫，還有一位明顯是貴族的女性，她似乎既不是武者也不是法師……她是來自哪裏的勢力？
而在角落裏，有一團凝固的火。
鐵水一樣絢麗的橙色發絲從肩頭墜落至桌面，彎曲的角自發絲中露出，泛着凝血一樣的暗紅。
那形态不是任何一種尋常動物能擁有的，這樣形态扭曲而色澤豔麗的角，只在教會懸挂的屠龍挂毯中存在。
那是一頭人形的龍。
龍有一張端正而莊嚴的女性面孔，那雙眼睛閉着，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從她一進來開始這條龍就是這副表情，看起來不希望誰注意到她。
但那種嗆人的血腥氣和令人發抖的威脅感絕不作僞，這是一頭兇獸。
她現在心情很壞，這場內大概有什麽東西激怒了她，但即使如此，以殺戮為天性的戰争之獸居然規規矩矩地忍着，保持着龍們不太喜歡的人形。
它們從來傲慢，認為龍的軀體才是最高貴的形态，如今她這樣維持着“低賤”的外形，是因為場中有什麽讓她心甘情願俯首的存在嗎？
這個存在不太像狂月，她看都懶得看狂月一眼。銀帽的視線逐漸升高，直到一直作為背景存在的階梯之上。
真美啊，那如裝點寶石的絲絨一樣的夜幕。那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霧氣，就在這光霧之後，巨大的王座隐約現出輪廓。
在來之前她問過莫娜克自己将要去哪裏，那時莫娜克露出了一個相當微妙的表情。
“靠雙腿和眼睛找不到的，”她說，“這是一個被許可才能進入的地方。”
當時銀帽只覺得莫娜克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于是含糊其辭，現在她忽然有些領悟這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