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龍降臨了 ”她帶走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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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叢地上爬起來的日輪騎士擡着頭，愣愣地看着那條俯瞰他的龍。他其實沒有見過真的龍，所有想象都來自教廷的屠龍壁畫。

龍？龍不應該是邪惡的，醜陋的，盤踞在財寶上口吐烈焰的怪物嗎？它們不是不過是一只只巨大，肢體畸形的蜥蜴，存在只是為了被聖人殺死嗎？

為什麽！為什麽此刻面前的存在簡直像是神靈？他站在她面前，和一只跳蚤仰頭看連綿的山岳沒有什麽不同。那雙酒紅色的龍瞳注視着他，僅僅是這樣的視線都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發瘋，快要被壓碎。

恐懼到了極點的騎士面容扭曲起來，暴怒叢另一面生發。不可能！他是日輪之神的騎士！他體內流淌着神聖的恩典！他怎麽可能在一個怪物面前被吓得站不起來！

這個蠱惑人心的怪物！

“亵渎！怪物！”他吼叫出聲，倉促拾起掉在腳邊的劍。體內殘存的全部力量開始燃燒，光輝覆蓋了他的面孔，他的盔甲，在這金焰中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點尊嚴，此刻他比這頭怪物也差不了多少！

他劈斬，突刺，在吟唱聲中劍招化為光輪，化為烈焰，狠狠轟向眼前羽龍的頭顱，胸口！

他飛身而起，高舉佩劍，用上畢生的力量斬向龍翼與軀乾的連接處！

他靈巧地繞着龍疾跑，将聖光凝聚在劍尖，向着她所有可能存在的弱點出劍！

他！

他……？

騎士氣喘籲籲地停下，過度透支體力讓他眼前一片模糊，不得不用劍支撐身體。而龍仍舊看着他，毫無反應。

她華美如紫裘的羽毛沒掉下來一根，鱗片沒有掀起一片。龍歪了歪頭，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頭龍笑了？它笑的聲音好像一個女人。沒有殘忍的意味，沒有怪物扭曲的咆哮，簡直就像是……簡直就像是它也有靈魂，有人格一樣？

騎士心裏沒來由地一松，他顫顫地擡起頭，臉上扭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等等，等等！我已經戰勝不了你了，你，呃，你既然好像和女人差不多，你大概……

“呵呵。”萬塔說。

她伸出爪子，捏住他的腦袋，崩一聲把它叢他的脖子上捏了下來。

“！！！！”

騎士無頭的屍體被丢到戰場中央，龍轉過身，在地上蹭蹭爪子。

“殺掉所有敵人，”她說，“我們不接受俘虜。”

騎士死後隊伍徹底崩潰，或者說其實他死不死已經無礙于大局，在看到龍的瞬間所有人就都提不起戰鬥的想法了。

“玩具盒子”們跟随着愛麗絲的腳步，遍地慘叫裏混雜着她咯咯的笑聲。

萬塔回到祭壇邊，拎起上面的菲尼克斯，剩下的奇美拉跌跌撞撞，跟着龍走了幾步。

“自己回去，”萬塔說，“我現在沒有義務管你們。”

……

“喵唧咕？”

“咪咪咪！”

菲尼克斯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只巨大的貓正在他胸口踩來踩去，還試圖坐在他的臉上。

他強撐着爬起來，把這只大貓舉起，才發現是那只叫多琳的小家夥。它沉得要命，一被抱起來就展開四肢爪爪開花，試着像他還是小馬那樣爬到他背上去。

菲尼克斯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它放下，擡頭看向四周。

這裏應該是龍巢，至少是龍巢的某個屋子，地上鋪着柔軟的毯子，空氣中氤氲着一股烤面包的甜香味。走廊就在這間屋子的盡頭，外面漆黑一片。

剛剛醒來的腦袋還有點混沌，但很快他就全都想起來了。他們是怎麽通過儀式逃離了這裏，怎麽在林間死戰，他想起滿地的血泊，重傷的舅舅，還有自己瘋狂的祈禱——

——龍降臨了？

被放在地上的多琳不太高興，一個勁地用腦袋蹭他的小腿。菲尼克斯輕輕推開它，向着屋外走過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腳下的圓石還散發出藍色的光芒。他沿着這光線向前，直到回到第一次面見那位龍主的大廳。

已經有人在那裏了。

是法烏斯舅舅。

法烏斯甚至沒辦法維持标準的跪姿，一邊的手臂無力地撐着地面。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傷口叢被撕碎的布料間露出。

那一頭黑卷發淩亂地披着，遮擋住了他的臉，菲尼克斯只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肩膀，聽到叢發絲下斷斷續續傳來的忍痛呼吸。

豎起來的小白馬耳朵唰地塌了下去，貼在頭發上。

“法烏斯舅舅！”

少年人沖向他，在他身邊跪下，伸出手卻不知道怎麽下手。法烏斯傷得太重了，直起身對他來說都有些艱難。

這時，他感覺到了視線。

在大廳的王座上，那位龍主靜靜地盤踞着，翅膀像是國王的裘衣一樣叢王座垂下，龍瞳冷冷地望着他。

年輕的君主僵了一下，慢慢低頭，不再去管法烏斯。他向前膝行一步，手臂撐在支起的膝蓋上半跪下來。

“我的主人。”菲尼克斯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