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答案之書 “你有點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用手肘碰了碰道恩：“說你呢，魂回來，專業人士。”
學者輕輕诶了一下，收回目光：“是的，我會盡我所能。”
“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說‘是的，但您得額外付咨詢費’或者‘是的，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家來做’嗎？”
道恩眨眨眼，又眨眨眼，那雙钴藍色的眼睛讓他有點像一條隕石色的聰明大狗。
“您不會覺得我有點……嗯，那個詞該怎麽說，恃寵而驕？”
“可以驕一點，領主批準了。”
“……”
這個人又被卡住了，可能是天氣太冷，矽基生物容易被凍住。萬塔心情頗好地用眼光戳戳他，又慢條斯理地移向街景。
很快，有新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任何一座城市，一個鄉村都沒法避免擠滿了道路的小商小販，特別是車馬繁忙的清晨，路上簡直擠得走都走不動路。
但這幾天卡山德拉在修整房屋，大部分人領到了分配的工作，沒工作的人也被規定了可以出攤的時間，路面就空曠了很多。
在這一片空曠裏，一個攤位好像一只非得從牆角擠出來的蘑菇，倔強地鋪在那裏。
說是攤位，其實地上只有一張鋪開的灰布，布的左右斜角釘着兩顆釘子，用手輕輕一揭就能拔起來，連着攤子上的東西卷成包袱背走，怎麽看怎麽透露着一種不靠譜且害怕城管突襲的氣氛。
坐在攤子後面的人也好像一個害怕城管的大學生。
那是個年輕姑娘，十八？十九？反正一股大一新生的味道。她身上的衣服不新，手肘處有兩塊皮質的補丁，但被手藝很巧地繡成了眼睛的樣子。
她縮着肩膀盯着來來往往的人，頭頂上好像在滾動播放“救命啊一上午沒開張但我不敢吆喝啊”。
萬塔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這個簡單的攤子，應該是個占蔔攤。灰布上擺着一枚有幽靈共生的水晶球，一盒看不出材質的牌片，還有一本厚重的木皮書。
坐在攤位後的年輕人支支吾吾，半天才把話說明白：“您、您要占蔔嗎？不靈不要錢，靈的話您看着給點……”
萬塔從攤位上的東西擡起眼，仔細看了看她的臉。不是女巫，這是個純粹的人類年輕人，也沒有戰士或者法師之類的職業。
“你能提供什麽占蔔？”
“什麽都可以！呃……”她脫口而出，随即肩膀垮了下來，“對不起……其實最好別讓我用占蔔牌和水晶球。好吧，其實我只是看攤位的，老師和學長們都不在……嗚嗚……”
那攤位上就只剩下那本書一樣的東西了，萬塔有用眼光戳戳道恩，後者立刻擺出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您知道的，我是學者。退一萬步講，我是鏡匠信徒。随便摻和這種不一定指向什麽的占蔔儀式，說不定一會就會有一道神罰劈下來。”
“不會的，他不會從墳裏爬出來的，試試，試試，我付錢。”
道恩站在那裏，猶豫了一分多鐘。時間久得萬塔真的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其實對鏡匠的信仰比她想得更堅定——雖然天天拿鏡匠開涮，這人确實自稱狂信徒來着。
但最後他還是往攤位邊上走了走，認命一樣半跪下來。
“好吧，讓我看看這個，”他說，“這個是‘謎底之書’，對嗎？”
他的發問讓攤位後的小姑娘更不安了，她一臉“怎麽回事我開始答辯了嗎”地點點頭：“呃，對，可以在心裏默念三個問題，每個問題翻一次書，翻出來的就是答案。”
這是幾乎不需要占蔔師參與的娛樂性占蔔，看得出這個姑娘确實沒什麽手藝。
道恩點點頭，清清嗓子：“明年我會獲得雙倍薪水嗎？”
……？問點有出息的！
道恩一邊問，一邊随便翻開了那本書。
【這不取決于你。】書頁上寫着這句話。
某種意義上還挺準的。萬塔想。要是取決于我的話，估計夠嗆。
“其實您不用說出來，呃，在心裏默念就行……”占蔔攤的姑娘小聲嘟哝着，一邊嘟哝一邊同病相憐地看看道恩。
學者沒有急着問第二個問題，他盯着那頁書，好像上面寫了什麽生僻字一樣反複讀過幾遍，然後哈地輕笑了一聲。
“明年我會得到更多假期嗎？”他問，
書被第二次翻開，這次的答案是【你必行你應當行的路。】
這次的停頓比上次更久，道恩輕輕吐了口氣，抱怨一樣笑着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我怎麽辦呢？”他說。
【你知曉問題的答案。】
他很輕快地把書放下，搓了搓臉，然後一本正經地看向攤子後面惴惴不安的年輕人。
“我覺得應該打折，”他說，“嚴重傷害了我的工作積極性……開個玩笑，多少錢？”
她只要了一個銅幣，鑒于銅幣沒有剪邊，這個年輕人堅持要附贈一次水晶球占蔔服務。道恩猛烈搖頭表示自己已經不想再受打擊了，于是萬塔走上前。
“放輕松點，”她說，“随便占蔔什麽都可以。”
“那麽，你看看我的未來？”
實際上萬塔覺得這位新手占蔔師占蔔不出什麽，就算找個老手來恐怕也推斷不出她複雜的命運。
但無所謂，算命嘛，就是忽悠，她很樂意聽聽這個小姑娘怎麽忽悠。
當那個小姑娘努力地把水晶球推出來，雙手放在上面的瞬間——
一只手忽然從背後把她拉了起來。
來的是另一個年輕人，年長她四五歲。齊肩短發，發尾不馴服地翹起來。
看攤子的女孩立刻像是找到救星一樣抱住她：“學長您終于來了嗚嗚嗚救救，我不太會水晶球占蔔……”
那短發的年輕人警惕地看一眼萬塔，飛快收拾起東西：“抱歉，多少錢，我退給你們。今天不占蔔了。”
她低下頭，湊近眼睛補丁的姑娘身邊，飛快說了一句什麽，小姑娘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萬塔還是聽清楚了這句話的內容。
“快走，這裏不安全，老師被抓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