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客座教授 “關注心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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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袋裏一瞬間冒出了無數問題,讓她有點措不及防。在看到菲尼克斯的一瞬間,她下意識轉向佐亞。
佐亞面色平靜,看起來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于是赭荒石也了然了,這應該是那位龍領主的手筆。
佐亞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莫娜克,如果是莫娜克做的,那麽她不可能知道。令亡者蘇生的是同為複生者的龍。
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位小君主當年并沒有死去嗎?即使如此,令半死者蘇生需要的力量也難以想象。
但很快,別的問題就把這個問題擠開。龍為什麽這麽做?如果她想要林菩,根本不需要一個傀儡君主。
今天菲尼克斯說的放棄權柄,将林菩與卡山德拉合并,也完全不符合那位領主的利益。
要說真有誰從中受益的話,那就只有卡山德拉本身。如果有整個林菩做後盾,那麽卡山德拉會很快恢複輝煌。
所以,為什麽?
女巫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莫娜克,她平和地望着菲尼克斯,甚至帶上了點柔和的笑意。一瞬間,赭荒石覺得自己的脊背顫抖了一下。
這也是莫娜克與龍的交易嗎?就算她們是盟友,她肯定也要付出驚人的代價!如果此時此刻,這位執政官宣稱對卡山德拉的所有權,那麽未來她就是林菩的新君主!
但是為什麽……她今天讓銀帽先說的事情是建立大學?
——不!
嗡嗡作響的議論聲遠去了,萦繞在頭腦中的困惑一瞬清晰。就是因為執政官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知道林菩将與卡山德拉合并,她才這樣急切地推進大學的建設。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民主在此地紮根紮牢,讓任何一位獨裁者都沒辦法掌握這龐大的領土。
……何等聖徒啊。
羞愧感讓年長的女巫戰栗起來,這個人像躲避烈火一樣躲避着權力,卻不遺餘力地重塑了卡山德拉的根基。
自己居然揣測她要做一個獨裁者,要占有整個卡山德拉。自己居然狂妄地覺得自己了解人類的本性……
……何等聖徒啊,在場有幾人明白你的苦心!
萬塔閉了閉眼睛,估摸着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舉手表決通過提案然後一邊備戰一邊準備上課了。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一個坐在旁聽席的女巫眼淚汪汪地看着她,看得她一身一身地起雞皮疙瘩。
……怎麽着。萬塔想,我拖欠你工資了嗎?
不能吧!
前兩項提案都以全票通過,菲尼克斯的事情雖然引起了一通争論,但最後還是贊同的人居多。
不贊同的那群人裏除了擔心戰火波及卡山德拉,或者單純不願意和薩塔爾作戰之外,有不少是覺得菲尼克斯本人太讓人毛骨悚然。
“那個孩子像個死人……”有人在小聲和身邊人嘀咕,“你看他的眼睛,裏面什麽都沒有。從他站起來開始他就那副表情,笑也笑得像是畫上去的一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過。”
“哎呀,快別說了,”身邊人碰了碰他,“那好歹也算個大人物。”
菲尼克斯保持着面無表情,直到投票結束。在聽到結果的同時,他慢慢地,鄭重地低下了頭,解開領口那枚黑琺琅四葉花。
黑色的皇家标志被他捏在指尖,貼上額頭。少年人閉上眼睛,嘴角顫抖着咧開。
“感謝您為我鋪平道路。”他呢喃着,低聲祈禱着,“我遵從您的意志,宣洩您的憤怒……我無光的母親。”
這林菩的王血垂下頭,用淡色的嘴唇貼上冰冷的琺琅表面,仿佛親吻誰垂落的指尖。
當他再次擡起頭時,一直不變的表情終于鮮活起來,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眸裏燃燒着火一樣的狂态。
“既然今日我得以走下去……我将十倍,百倍地将我的怒火……傾瀉于仇敵之上。”
……
客座教授的事情比擴大入學規模辦妥得快一點,畢竟新生入學還需要登記身份,測試天賦和确定志願,客座教授只需要問一圈你來不來教書就好。
首先到崗的是原蒼鹿營地的人、銀帽把消息帶回去之後撬子第一個舉手報了名,又因為她是機械師而非戰鬥序列人員,生态位與巧匠賢女們重複而沒能通過。
小姑娘垂頭喪氣地窩在住處一天沒吃飯,直到莫娜克松口說她可以擔任無償助教才興奮地蹦起來。
“好耶!我也是老師了!”
弓箭手老師的數量是最充足的,所以稍微限制了一下等級。绶帶鳥被選中時吓了一大跳:“我?我?我嗎?我還沒有二級……”
“是的,”銀帽說,“但以後會有更多有火種血統的孩子長大,他們之中會有希望拿起弓箭的人,請你幫幫我們吧。”
背着弓的女人睜大了眼睛,然後唰地一下紅了眼眶。
聖騎士必須受信仰加成,而騎士只要學會槍和騎術就可以——當然了,傳統的騎士還必須有點道德潔癖,在這方面上萬塔覺得放寬一點問題也不大。
瑪德琳接受了客座教授的位置。“我可能不會每時每刻都在這裏,”她說,“如果聖子大人有別的安排,我會以她為重。”
另一位老師是法烏斯,在聽到這個安排後,他手底下的奇美拉們紛紛露出了“哦喲有人要度過非常痛苦的四年了!”的表情。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埃裏克也來了,雖然他說自己純粹是聽說卡山德拉有很不錯的酒,想來湊湊熱鬧,但他确實也有兩把刷子。
“給我聽好了,小兔崽子們!”上課的第一天他就把學生的腦袋敲得梆梆響,“你們的埃裏克叔叔、伯伯、大爺不教你們漂亮的招式!只教你們怎麽在戰場上活下去!哈!知道怎麽标記一大片荒原上的敵人并把圖紙帶給你們的船長……我是說長官嗎?知道怎麽大半夜摸哨一人給他們一刀嗎?知道怎麽挑起對面船……我是說對面隊伍內讧嗎?別人可不教這個!”
他在腰上別了個酒袋,聲稱這學期結束誰能從裏面偷出酒,就給誰一個優秀,至今為止去偷的學生都被暴揍一頓。
游蕩者方向的導師暫時只有山貓一個,他因為要照顧小爪而只能上半天課。
每當山貓講課的時候小山就帶着小爪在教室後面坐着,這孩子不太适應學校裏人來人往的環境,縮起來像是只被關在航空箱裏的貓,不時尖叫着掙脫哥哥跑出門去,挂在樹上一上午不下來。
“我想幫幫你。”在山貓又一次自己爬樹把小爪抱下來之後,他聽到一直站在樹邊的莫娜克說。
“謝謝您,執政官大人,”山貓乾巴巴地回答,“有人建議過我把小爪交給別人照顧,但我是他父親,他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他變成這樣的。我不能丢下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莫娜克伸手拍拍小爪的腦袋。
“我是說,如果你願意冒失敗的風險,我應該有辦法讓他脫離現在這個狀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