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新生的日子 “我也曾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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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額頭上面，還有兩枚沒有長成的角。

山貓半跪在地上，手臂長着，整個人好像吃了一個石化咒，只有脊背在不停地顫抖。

小爪歪了歪頭：“Aww……？”

“A……啊……爸爸。”

“爸爸。”

山貓在他叫出這個詞的瞬間撲了過去，把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裏。眼淚順着他的臉淌下來，吧嗒吧嗒砸在小爪新生的頭發上。

“爸爸在這裏，對不起……對不起！是爸爸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的苦……好孩子，我的孩子……小爪……”

學生們躲在後門看着老師，紛紛交換眼神覺得現在還是不要湊上前去比較好。

當天所有沒翹課的學生都成了幸運兒，山貓找了一堆例如“學習态度端正”“領悟速度快”之類稀奇古怪的理由，給每人硬加了五分平時分。

第二天上課他全程牽着小爪，強迫每個進教室的學生必須先誇一句他兒子可愛。

绶帶鳥抱着手臂在教室門口哼哼：“他那張臉已經快十年沒有這麽燦爛過了，真的不是哪個邪惡法師把他的靈魂換了嗎……啊！小爪！可愛的小爪！姨姨抱抱！”

山貓的學生們輕松，騎士預備役的學生們就不輕松了，法烏斯和瑪德琳交替授課，前者每天早上五點準時敲宿舍門，把還沒睡醒的學生挨個拎出去跑步，跑得所有人昏天黑地大聲感謝地母沒讓他們真的當林菩的士兵，

“他就不會累嗎？他每天跟着我們一起跑不帶休息的！”

“他當然不會累，”有個學生悄悄傳小道消息，“聽說他身體裏有半獸的血統，能變成駿馬。”

“……啊？那他教騎術課豈不是馬騎馬？”

路過的執政官莫娜克聽到這句，被口水嗆得咳嗽了半天。

瑪德琳負責劍術課程，每節課随機抽取學生進行對練。早上五點的寒風固然令人痛苦，五級的聖殿騎士的毆打更是慘絕人寰。

最後還是銀帽看不下去了，好說歹說給兩位老師放了三天的假，讓學生們緩緩。

假期對瑪德琳來說其實沒什麽意義。

她沒有家人，也沒什麽朋友，加雷斯算是關系比較好的同僚，但她覺得和他說話是給他身上堆垛負擔。

以前在教會任職的時候她從來不考慮休息，現在也無處可去。莉莉的事情壓在她的心上，讓她沒辦法寬恕自己。

我做了什麽有意義的事情嗎？她問自己——

——從醒悟至今，我有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嗎？

女巫們很喜歡瑪德琳。

雖然她身上還帶着教會的印記，但在這群地母女兒的眼裏，那些習慣和一場重病留下的傷疤沒什麽兩樣，不需要遮遮掩掩，只需要等待時間讓它慢慢愈合。

她們總是拽着她到處走走。用她們的話說就是：“就像腿腳受傷的人，要是不多活動，就要變成跛子了。”

年輕的女巫們尤其愛找些由頭支使瑪德琳做些小事，遞東西，傳話，然後理直氣壯地把準備好的禮物當作報酬塞給她。

有時候是稀奇古怪，但味道很好的糕點，有時候是可以當作胸針或者劍飾的花。

“您要是不收下，這些東西就浪費了，”女巫們一本正經，“吃下去嘛，不吃下去就是不接受我們的好意。”

瑪德琳沒辦法拒絕，只能一邊在心裏向着那位仁慈聖子忏悔“我怎麽配得上享用這些美好的東西”，一邊默默把她們的禮物吃完。

正趕上她休假，女巫們又托她給林間收集冬季植物标本的小隊送食物和清水。瑪德琳背着箱子找到她們時，采集工作早就結束了。

女巫、賢女和普通學生們在林間的空地上說說笑笑，四散活動。

一個年輕的女孩沿着溪水跑來跑去，她解開發帶，披散着一頭長發，像是只松鼠一樣卡嚓咔嚓地踩溪水邊的薄冰，又伸手去掰葉子上凝結的霜片塞進嘴裏，一邊笑一邊嚼。

“別亂吃了親愛的，小心鬧肚子。”有同伴跟她打招呼。

“抱歉抱歉，”女孩咯咯笑着回過頭，“我就是太開心了，我第一次見溪水結冰！”

周圍人笑起來：“你哪天不是這麽開心？好像什麽事都好玩得不得了。”

“說的對！我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好玩得不得了……”

那位騎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淚水充盈了她的眼眶，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她記得這個女孩，記得那只抓着她頭發的手，記得她的尖叫和掙紮。她記得她哽咽地問自己，這是不是通奸？為什麽這一切會發生？

她沒有戴頭巾，沒有穿長袍。誰也不知道她是王城裏的那個修女，誰也不會知道。

聖子啊，我的主啊。瑪德琳想。

——我這樣的罪人。

也曾經拉住過誰的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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