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初來乍到 “我給了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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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初來乍到“我給了你
北方,薩塔爾與林菩緩沖地。
風不緊不慢地往下掃着馬棚上的稻草,一邊堆放木材的棚子被清理了出來,用來拴暫時沒地方拴的馬匹。
這裏曾經是給軍隊信使們和下級軍官們暫時躲避風雨的地方,現在臨時被教廷征用,作為附近教堂聚集起來的低級聖職者以及還沒甄別的聖子們暫時落腳的地方。
說是還沒甄別,真是聖子的人一到就會擺出架勢,根本就不會在這裏停下。現在擠在裏面的,都是一群被教廷調來調去的倒黴鬼。
裹着厚袍子的修士兩手揣袖,靠在門檻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
來的是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穿着一件白色鬥篷,幾乎把人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嚴實實,只有幾縷淡金色的頭發從兜帽邊緣垂下來。鬥篷上面沒有刺繡也沒有徽記,料子看起來也普通。
站在後面的應該是個侍從,穿了半身甲胄,腰上懸着劍。但劍鞘不漂亮,甲胄也沒有裝飾。
最關鍵的是兩個人居然是騎馬來的,連馬車都沒有。
聖職者上下掃了她們一眼,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沒起身。
“名字,屬地,從什麽教堂來。”
“耶露加,從北方來,塞佛城。”
從鬥篷下傳來低緩柔和的女聲,站在她身後的侍從冷着臉,把一張火漆封好的信放在了那聖職者眼前。
這人抖了抖手裏記錄的炭條,拆也沒拆,用胳膊把它推到了一邊:“放那吧。就帶一個侍從?行吧,進去等着吧,爐子上有熱水,晚飯得吃你們自帶的乾糧。”
他輕慢地又靠回門邊,幾乎同時瑪德琳把手放在了劍上。耶露加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腕,瑪德琳立刻垂手。
聖子殿下仁慈。她想,這個輕慢無禮的混蛋,居然敢這麽對待殿下……
不過話說回來,聖子殿下使用本名,不會有問題嗎?
她努力思考了幾秒,最終放下這個念頭。既然聖子大人說出了這個名字,就說明以這些人的等級不可能察覺到它有什麽不對。
裏面比外面稍微顯得好了一點,但好得有限。二三十個人擠在一個大廳裏,穿着聖職者長袍的人尚且還圍着桌子坐,不少着甲或者穿着亞麻棉袍束腿褲的人就直接大咧咧坐在地上。
“到底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靠着火爐烘手的修士抱怨,“冬天裏本來節日就多,教堂裏還有事。”
“等着吧。”他身邊的人嘆氣,看着裝是位助祭,“大人物們恐怕也亂套了,根本搞不清哪些聖子大人還在任上,人又在哪裏。咱們被叫來,大概是先充個數,等到真的聖子殿下們出來,還不知道咱們是能回去還是要去當仆從。”
“仆從?”
有人擡高聲音,打斷了對話:“給聖子殿下們做仆從也就算了,我們可不是來給那些見了我應該好好低頭問好的人做仆從的。”
“真要是那樣,還不如留在審判庭清理那些異端渣滓。”
說話的人身上的顏色比周圍人鮮亮,是暗藍色,肩膀上的小鬥篷有一圈刺繡花邊。
周圍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投向他。神職者們常服不算,制服越近似于泥土地位越低,越靠近天空越高貴。這人雖然也是一身深色,但好歹是深藍。
看他身上衣服的制式,的确像是審判庭的人。
教廷下方分為教會和審判庭兩端,教會就是那些穿着袍子的修士們,負責傳播福音,給予淨化,引迷途者回歸正道,偶爾也參加一些不用真的動手的審判。
而審判庭中的人更像是宗教士兵,對內審判教會中的不守教規者,對外追捕異端,鎮壓異教徒。赫赫有名的異端捕手們就是隸屬審判庭。
立刻有好幾個人局促地站了起來,哪怕是審判庭的外圍人物,地位也比基層的聖職者高不少。
穿着暗藍制服的男人在這目光裏頗為自得,他輕咳了兩聲:“這話并非我狂妄,只是如果要我們去服役,那實在是虛耗本應該追随我主的光輝與異端拼殺的時間。”
他看了看那些且敬且畏的眼神:“諸位兄弟手足,你們——聽說過異教徒狂月嗎?”
人群中傳來一陣沉了一點的呼吸聲,雖然恐懼異端是信仰不堅定的表現,但那可是狂月!
“這異端把名聲鬧得沸沸揚揚,幾次三番在帝國的土地上散播恐怖。但是,不過,哼,她不過就是個倚仗異端法術,裝神弄鬼的瘋子,我們行省的審判庭協同地方衛隊幾次驅趕圍剿,雖然沒把這個跑得像兔子一樣的邪魔送上火刑架,也至少讓她不敢露面了。”
“這種陰溝裏的異教徒,也就是在偏遠的地方煽動恐怖,真到了我主的神光面前,不值一提。”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掃視周圍,講故事總得有聽故事的人。在一乾屏息靜氣的人裏,忽然就有那麽一個紮眼地冒了出來。
坐在一邊牆角的那個身影好像是剛剛進來的,看身影是一位修女,不知為何穿了件不常見的白袍。她身後帶着個侍從,看起來挺能打的,但也沒什麽裝飾。
就這一眼過去,他就知道這應該是個小地方的聖職者。那地方的聖子是個女孩?一時翻不出人來了讓她來頂上了?
她靜靜地坐着,對這個故事沒有任何表示,連帶着身邊那個侍從也不拿正眼看他。這樣的态度讓他有點刺撓。
正好,之後要是真被留下在這裏做事,總得立個威。
“這位姐妹,”他說,“印象裏沒有見過你啊。你也是應征召而來?”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過去,稍微前傾身體,借着這一站一坐俯瞰眼前人。
坐在那裏的身影沒有擡頭,垂落的白色兜帽遮住了她的面容,也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對他的發言毫無反應,後面的那佩劍侍從倒是喀拉一聲解劍,一副他再上前一步就要動手的樣子。
他心裏沒來由地虛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怕什麽,還有人敢在這裏和審判庭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