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是素材 “這就是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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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高挑強健的體型，現在卻恨不得把自己的骨頭對折幾次。

耶露加進來的時候留意到在床鋪周圍有一圈淡淡的光輝，維羅妮卡的手臂和腳踝上有燒傷的痕跡，應該是接觸到法術留下的燒痕。

她一進來床上的人就擡起頭，原本正常的瞳孔又有幾秒變成豎瞳。維羅妮卡抽了抽鼻子，往後挪了一下：“你怎麽進來的？”

“不重要。”耶露加說。

她走到那法術圈外坐下，解開了身上的包裹，露出裏面的紙包來。那裏面包着一整塊烤好的，油滋滋的牛肉，是星火學院後廚備來做羅宋湯的料。

随着包裹打開，一股奶香混合着肉香的霸道氣味就像炸彈一樣在帳篷裏爆開，維羅妮卡睜大眼睛，咕嚕吞了一口唾沫。

耶露加拿出一把銀刀切開牛肉，肉很嫩，切面還是粉紅色，随着刀刃的擠壓滲出細密的肉汁。她切出一塊遞給維羅妮卡、

“唔……唔……”維羅妮卡舔舔嘴唇，像是小動物一樣抽着鼻子，最後還是扭過臉去。

“我不吃……這不是聖子應該吃的。”她說，“我要保持這個狀态，直到淨罪者們查明我是無辜的。這期間我不會做任何可疑的事情。”

耶露加歪了歪頭，沒強求，把那塊牛肉塞進了自己嘴裏。粉紅色的肉塊一咬即分，焦糖色的外殼下汁水四溢。

維羅妮卡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耶露加咽下這口肉，“那麽，維羅妮卡，你要怎麽證明自己無辜？”

“我不用證明！”她立刻說，“我只是在戰鬥，然後就被詛咒了。”

“一定是那個異端女人的法術。只要解除詛咒，我就能恢複！”

“可你已經這樣了。”耶露加又切下一塊肉。

“那也能恢複！……教廷有辦法讓我恢複，我還會回到戰場上，我……”

耶露加咬了一口那塊肉，用閑聊一樣的語氣問：“是嗎？你以前見過別的像你這樣的聖子嗎？”

維羅妮卡突然不出聲了。

“他們去哪裏了？”

床上的聖子慢慢蜷縮起來，下巴抵在膝蓋上不說話了。

“你還見過他們嗎？”耶露加問，“那些生病被送走靜養的，或者別的什麽原因離開你視線的？”

“你不許說了！”把臉紮在膝蓋上的維羅妮卡突然擡起頭，“不許說！我……我沒做錯任何事！我一直在好好地戰鬥！”

“我沒有堕落！我只是被詛咒了！我！……我！”

她的臉上又開始浮現黑色的鱗片，意識到什麽之後她慌慌張張地捂住了臉。

耶露加再次切肉，這一次她直接用刀挑着肉怼到了維羅妮卡的嘴邊。

牛肉油汪汪的，在她嘴唇上沾了一點，維羅妮卡飛快舔舔，又心虛一樣移開目光。

“維羅妮卡，”耶露加說，“我來問你。”

“你難道覺得，這個世界是不做錯事，就不用死的嗎？”

不是嗎？

維羅妮卡被問得愣了一瞬間，從她有記憶以來，她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

是敵人的，就殺死，是錯誤的，就糾正。

做錯了事情被懲罰，做對了事情受獎賞。她的世界本來就是那麽簡單，本來也就只需要這麽簡單而已啊。

可現在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也被這樣懲罰了？

耶露加一手叉着肉，另一手從衣袍裏拿出了什麽東西，那是一個小懷表一樣的物件，裏面有一根細長的骨針，正嗡嗡轉動着，向維羅妮卡的方向搖擺。

“認識這個嗎？”耶露加問。

“嗯。”維羅妮卡點點頭，“龍骨探針。淨罪者們有時候會用它，搜尋躲藏的異端和……”

她不說話了，因為那探針正指向她。

耶露加笑了笑，咔嚓一聲把這從瑪德琳那裏順來的儀器捏碎，摘出了那一小枚骨針。

“拿着。”

她的手穿過法術，毫發無傷地把它遞給維羅妮卡，後者下意識伸手接住。

一瞬間，一股古怪的感覺湧了上來。

很溫暖，溫暖得好像在壁爐邊裹上一張毯子，親切感讓她幾乎落淚，然而随即一股難以忍受的作嘔感就從胃裏升了上來，握住它的那只手頓時開始浮現黑色的鱗片。

維羅妮卡張開嘴，下意識要乾嘔，耶露加立刻眼疾手快地把肉塞進了她的嘴裏。

濃郁的肉汁順着喉嚨滑下，她舍不得吐了。

“嗚嗚……”

“含着，”耶露加說，“別咬別吐，如果你不想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而慘叫出來的話。”

她迷茫地眨眨眼，下意識像是叼骨頭一樣叼住了肉。

耶露加點點頭，然後拿起那枚骨針，舉到維羅妮卡眼前。

“看清楚了，維羅妮卡。”她說。

“這就是你會被做成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