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摯友死了！ “是非對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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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我摯友死了！“是非對錯
【叮叮,您的公司COO克拉拉女士發來了一條OA消息。】
【董事長，您醒了嗎，咱公司的副總裁出差出沒了！】
在聽到克拉拉的祈禱時,萬塔覺得自己腦內響起了熟悉的軟件提示音，浮現出了熟悉的信息框。
在她睡過去的這幾天裏，耶露加死了的消息已經足夠塞佛城加星火學院炸鍋一百次,現在還一切平靜的主要原因就是克拉拉在帶着一群人在負重前行。
這相當于集團首席運營官清早從大平層裏醒來一開微信,發現出差路上死了個總。緊急打電話給董事長,對面還玩失蹤。只是想想這個畫面，萬塔就覺得該替克拉拉砍自己兩刀。
“我會讓伊芙送你來龍巢。”砍兩刀是不可能的,歇下替員工伸張正義的心,萬塔這麽回應了句祈禱。
克拉拉行色匆匆。
在來龍巢之前她已經把最壞的情況在腦袋裏過了一遍,不管怎麽說，只要面向地母的祈禱還能傳達給領主,領主也還能回應祈禱，那事情就沒有走到最糟糕的一步。
等到來到龍領主的面前,她心裏的弦就又松了一點。
那條紫色的巨龍慵懶地趴在白石臺階上,身周石料散發出的微光在她的鱗片和羽翼鍍上一層高飽和度的光暈。
酒紅的龍瞳自高處俯瞰着她,裏面沒有一點動搖。
“向您問好。”克拉拉低了低頭,而當她再次擡頭時,她意識到情況又沒有她想象得那麽好。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雖然四周看不到血的痕跡,眼前的龍軀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但血的味道就說明傷口存在。
一位國王絕不會在他人面前露出病容，除非身體情況已經難以支撐。這血腥味雖然不濃，但已經很能說明情況。
想到今天自己是被接到了龍巢，而不是在秘銀鎮周圍和領主見面，克拉拉立刻明白了什麽。
也立刻作為聰明的下屬低下頭,不亂看也不亂問。
“領主大人，”她說，“那位耶露加殿下出事了。”
盡管從瑪德琳和其他人口中得知耶露加恐怕兇多吉少，克拉拉還是謹慎地調整了措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屍體她就不能向上司擅報傷亡。
“我知道，”萬塔說，“薩塔爾的教廷動手了。”
一陣尖銳的涼意劃過克拉拉的後背。
作為十足的凡人，她并不清楚不同職位對應着什麽樣的等級實力，但她很清楚“教廷動手”這個詞的分量。
薩塔爾是政教合一的國家，教廷動手幾乎就等于對面決定用國家核心參戰，這百年來薩塔爾覆滅了一個又一個曾經強悍的國度，北境的宏偉之主林菩也隕落在它的鐵蹄下。
不難想象，即使教廷沒有傾巢而出，那也會是一場惡戰。
“您需要我做什麽？”她立刻擡起頭，腦袋飛速運轉起來。
耶露加戰殁，領主負傷，從瑪德琳的描述中甚至地母也回應了戰場上的祈禱。這不會是一場容易的戰鬥，教廷很可能會趁着這個人心動搖的時候再次襲擊。
秘銀鎮和塞佛城目前還不在教廷的視線，但林菩顯然就陷入了危險之中，不知道那位名為莫娜克的領袖現在情況如何。剛剛被帶回來的那些年輕人們必須妥善安置，或許分散在幾個地方更保險一些，秘銀鎮一直在儲備戰時物資，現在應該是要拿出來用的時候……
“暫時不需要多做什麽，”萬塔說，“先說說這幾天的情況吧，”
這一句噎得克拉拉愣了一下，頗不專業地“诶”了一聲。
她意識到自己表露出情緒，稍微忖度一下後坦誠地問了出來：“您需要我告知其餘人做好準備防範教廷嗎？”
“暫時不用。”龍說，“我想教廷應該不會莽撞到這麽快又來找麻煩。”
雖然大表面的傷口已經愈合，但身體內部的骨折和鱗片下的小且極深的裂口一時半會還沒辦法完全恢複，一陣一陣的疼痛讓萬塔心煩意亂，腦子裏有什麽就說什麽。
不管法戎還有沒有餘力說出他看到了什麽，一個自己挖掉了眼睛，神志不清的第一庭主教足夠讓教廷心生忌憚。
再加上即使法戎的情緒穩定下來，告訴別人這是一次聖子和修道院龍裔出逃，那他看到的罪魁禍首也僅僅只是一個反叛聖子而已。耶露加這個身份明面上沒有任何信息，教廷找也找不到線索。
這個時候他們反而不會貿然去打林菩，因為這件事林菩沒有直接參與，也沒有任何證據聖子們會躲在那裏。
一旦他們分兵前線，且不說會不會再出現一次“召喚地母”，光說這群藏起來的聖子沒準就會突然冒出來捅他們腰子
不會那麽莽撞的。萬塔想。他們要是真這麽莽撞我就真捅他們腰子。
但這話落到克拉拉耳中就有了另一層意思。
眼前的龍領主冷漠地看着遠處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戾氣和掌控時局的從容。只是透過那雙眼睛，她就能窺見那晚戰況的一角。
瑪德琳當時傷重，除了不斷照亮天幕的光輝和撕裂大地的法術之外沒有描述出很多東西，或者說耶露加死亡的那一刻給了她太大的沖擊，那畫面占據了她大部分的記憶。
名為雅各布的聖子倒是勉強多描述了一點，他說最先來的是一位天使——除了天使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那位天上來敵。
天空被熾烈的劍光斬斷，巨大的日輪噴吐着金色的漿汁，更多身披光輝，手拿武器的戰士從天幕降下，形成了一支浩蕩的大軍。
克拉拉想不出到底如何戰勝這樣的恐怖軍隊，唯一可能就是地母降臨擊退了他們。從龍領主身上的傷勢來看，她和其他幾人應該也參與了戰鬥。
而耶露加作為幾人之中唯一确定無疑是年輕人類的那一位，在傷重必死的情況下獻祭自身，聽起來也沒什麽不合理的。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戰争。克拉拉想。
就算回到百年之前，這樣的大戰也能讓周邊各國震悚，縱使強大的國家，在這樣的攻擊下保全自身已經是僥幸。然而從眼前領主的神情語調來看，她們不僅是保存了自身——
——她們勝了!
她們讓教廷見識了地母的威儀，讓教廷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至于接下來不要說動作，教廷連攻擊她們的念頭都不會生出來。
克拉拉當然知道領主、莫娜克、耶露加和那位行蹤不定的狂月一直在為一件尋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布局，當普通人為了生計忙忙碌碌的時候，她們正在謀劃天穹之上與神靈相關之事。
在這個過程中教廷一定吃了不少暗虧，甚至整個薩塔爾帝國都在為她們的行跡焦頭爛額。這次突然開戰在聖子們眼中是因為他們，因為那個修道院，但一座修道院怎麽會引來這樣近乎于滅國的沖擊？
這是一場報複。克拉拉在這一瞬間明悟，修道院只是一個契機，一個幌子，他們用它為陷阱困住地母的信徒，想要趁着母親還未醒來與她們決一死戰。
想到這裏，克拉拉輕輕舒了一口氣。
還好，領主與同盟取得了勝利……但是耶露加，耶露加……
克拉拉擅長用溫柔圓滑而公事公辦的态度對待每個人，這是商人的職業素養。不少人有自己和克拉拉關系密切的幻覺，她也樂得維持這種幻覺。
但在這些幻覺之外，她是真的對耶露加印象很不錯。
在願意做人的神職之中，耶露加既有能夠掌握權力的手段，又有足以控制下屬的鐵血與仁慈。克拉拉扪心自問，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遠遠比不上這位殿下。
她幫助自己名正言順拿到了所有財産，幫助自己在塞佛城站穩腳跟，這些情分克拉拉心中有數。
但她死了啊。克拉拉想，這個有資格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人，她就這樣死去了……
克拉拉輕輕閉了一下眼睛，收起思緒。
“謹遵您的吩咐。”她說，“那些新來的客人們被安排在星火學院的房間裏，暫時沒有決定後續應該怎樣安置。幾位聖子身上的傷正在恢複，我和銀帽通過瑪德琳向他們解釋了目前的狀況。塞佛城內還沒有公布耶露加殿下的下落，但民衆們已經基本知道了殿下遭遇不測，采礦營地知道這件事之後反應尤為激烈，不少礦工放下工具請願參軍，可能需要一次官方的解釋和安撫……”
“……另外那些客人們有不少找到了銀帽，希望能夠為前方戰線做點什麽，瑪德琳和那位名為莉連娜的女士也說，為了那位殿下的犧牲，她們願意履行她的意志直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