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摯友死了！ “是非對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麽玩意，萬塔想，耶露加還沒死透呢你們怎麽把棺材板給我釘上了！
原本那個犧牲的場景完全是因為她需要切換形态，且最後身上的傷口不允許她維持耶露加的形體，只能選擇消散這條路。
誰知道回來躺了兩天往外一看，怎麽已經到了群情激憤的地步了。
壞了，萬塔想，這回詐屍也不能詐屍了。
克拉拉心裏有些忐忑，眼前的領主蹙眉閉眼，臉上露出了些複雜的表情。她有自信自己的處置沒有問題，領主大概是想到了耶露加的死，聯盟之間關系密切，就算龍是傲岸冷漠的生物，也難免為之觸動吧……
“我知道了，”萬塔說，“這件事我會告訴莫娜克，看看她有沒有時間解決。”
星火學院那邊的事情還是用莫娜克這個馬甲吧。萬塔想。
沒錯，十分合理，在這些人中，除了耶露加，也只有那位莫娜克更接近于人而非神了，她們的感情大概更好吧。克拉拉想。
……
卡山德拉的白晝環牆被布置了起來。
從前一天中午開始，各家各戶就都收到了消息，執政官莫娜克将在環牆發表演說。學徒們跟着導師提前在環牆外側布置擴音法陣，以便前來的居民能夠聽清楚聲音。電話蘭裝在小盆中作為裝飾，也把這裏的聲音同步傳遞到林菩前線與塞佛城。
在粗略修繕過的塞佛城教堂下，居民們聚集起來。他們努力找出自己最好的衣服，好像來參加一次莊重的禮拜。關于耶露加殿下是被薩塔爾帝國所害的消息已經在私底下流傳開來，人們不再願意對着這昔日裏明光燦爛，五顏六色的教堂祈禱。
他們把帶來的蠟燭，乾花和白色卵石放在臺階前，一層疊着一層，一座由無數不值錢雜物壘成的高塔在日光下漸漸變高，閃爍着如銀如寶石一樣的光芒。
林菩前線的遺民們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女巫們帶着湯鍋迅速給他們分發熱茶，讓他們緩一口氣的同時有時間去聽即将傳來的聲音。随着電話蘭張開花朵，三地的人民站在了一起。
而莫娜克就在這時登上白晝環牆。
她穿着一身沒什麽裝飾的黑色制服，領口用白布打了個簡單的領結。那張臉頰上沒有血色，嘴唇蒼白，眼下帶着睡眠不足的陰影。
城牆下的卡山德拉居民們不安地交頭接耳起來，執政官怎麽了？她何曾是這樣虛弱而痛苦的樣子？
“我身上帶着傷，”莫娜克開口了，“本來不應該站在這裏。”
“但是悲痛像是火一樣灼燒我，讓我沒辦法安坐。”
她環視了一遍周遭：“你們之中，或許有人聽過耶露加這個名字，更多人沒有。”
“而今天，我不得不親自為這名字畫上休止符。”
“塞佛城的聖子，我們的盟友耶露加，”她用力喘了一口氣穩住聲音，“戰死了。”
——！
就在這個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塞佛城的教堂的鐘聲敲響了，金屬撞擊的冰冷聲音回蕩在天穹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抽泣。
耶露加殿下死了？那位熄滅了天罰一樣的大火，給與貧人食物，讓孩子不再夭折的聖人死了？
雖然噩耗已經在城內傳了四五天，雖然大家心中都有最壞的預測，可是！可是！為什麽她會死？為什麽細小的溪流沒有乾涸，龐大的海洋卻先一步枯槁？
在這啜泣聲中，忽然有一聲怒吼爆發出來。一個原本在窩棚區，如今已經有了新屋的邊陲居民站了起來，怒吼出聲：“報仇！”
報仇！這聲音立刻激起一片響應，有人舉起自己的孩子，小家夥憤怒地揮舞着拳頭。
“為殿下報仇！”
應和聲像是潮水一樣湧起來，這一雙雙眼睛閃閃發光，那一日穿過窩棚走向教堂的那位聖人成為了一簇火，在他們的眼睛裏閃動。
環牆上，莫娜克等了一會，似乎在調整情緒，也像是在壓抑痛苦。當她擡起頭時，那雙金色的眼瞳裏竟然帶上了淚意。
“在我和我們的盟友之中，”她說，“耶露加最為年輕。但她肩膀上所背負的一切，從未因為她的年輕而減輕分毫。”
“一直以來……”
“一直以來！薩塔爾帝國，都在用謊言欺瞞你們所有人！”莫娜克拿起身邊的什麽東西，那是一枚銀色的水盅，裏面漂浮着一片白色的羽毛。
“你們一定聽說過純淨之心測試，如果一個孩子能讓水碗上的羽毛懸浮起來，他們就說這孩子被惡魔附體，必須帶走淨化。”
“可是今日，所有走進星火學院的孩子們都看到了！”她擡起手，指向遠處的學院，學生們整齊地站在大門內，站在前排的法師學徒用力挺起後背。
“那根本不是惡魔附體，那說明這個孩子天賦卓絕，血液中流淌着強大的魔力，教廷高層就用這種鬼話搜羅天賦最好的孩子，把他們從母親的懷中奪走！”
“啊——！”
在林菩密密匝匝的遺民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一個婦人推開了身邊錯愕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沖出來。她對着那聲音來源的高空嘶聲怒吼，伸出青筋凸起的手：“我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的伊凡是好孩子！他能讓羽毛在水面上打轉，他們說他病了，把他抓走了！他再也沒回來，他們殺了他！他們殺了我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回蕩在林菩陰沉的天空下，人群中的人粗重地呼吸着，不時有怒吼和悲號接連響起。
“他們殺了你們的孩子。”莫娜克說，“他們把有天賦的男孩殘殺，剝取他們的骨頭制成魔法物品。他們把女孩們像牲畜一樣豢養起來，逼迫她們成為生育的奴隸。”
“她們生下的孩子被冠以聖子的名號，實際上也不過是二十多歲就要被殺害的傀儡。”
“不僅如此，他們還愚弄迫害那些不知道真相的神職，那些被吸乾淨了血的信徒！”
塞佛城教堂邊的民衆回過頭去，加雷斯已經站在那裏。他松開女兒伊娃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今天他沒穿盔甲，只穿着一身簡樸的舊衣，這時民衆們才發現，原本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加雷斯老爺，脫掉盔甲之後看起來簡直像個枯槁的老農。
他緩緩擡起手，手指按進自己的左眼眼眶，眼皮裏的義眼随即掉入掌心。他的半邊臉頰塌陷下去，猙獰的眼窩暴露在外，左臉凹陷，仿佛只有一層皮包裹着白骨。
他展開手，把義眼展示給所有人，當他轉向伊娃的時候，一行淚水從他殘存的眼睛裏落了下來。
環牆上的莫娜克閉上眼睛：“我的同伴耶露加已經死去，作為執政官莫娜克，我發誓，我會繼續沿着她未竟的路走下去。所有曾經選擇與她并肩的人，今日也請與我同道。”
她停下了話，原本撐着的肩膀垮下去，接下來的聲音近乎于哽咽，也會近乎于怒吼：“而作為莫娜克，我！”
“我的摯友已死，我不想再考慮任何事情！”
“她死在林菩的邊陲，是林菩那些敗類貴族，和薩塔爾的爪牙一起謀害了她！”
他們殺死了行走于人世間最仁慈的聖人！莫娜克高聲說，注視着每一張因為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臉。
“那我們就沒有任何仁慈給予他們！我們給他們的只有怒火和複仇！”
随着這一聲落下，軍隊分開了人群。在這群穿着林菩舊式盔甲，騎着戰馬的騎兵前，身穿戎裝，披着白貂毛鬥篷的菲尼克斯單手按胸，向着高處行了一個禮。
“他們辜負了這片土地的仁慈。”菲尼克斯說，“是他們逼迫您動用了我。”
“我将給他們無盡的痛苦。”
作者有話說：
前面有寶問為什麽小王子一直不上線。
我:因為小王子是大規模殺傷性小馬，僅在我方占據道德制高點時使用。
還是我:看！道德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