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抽象行為藝術 “你們玩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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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一點點充門面的騎兵,也不會有什麽好的将領,難不成那個還沒長到他胸口高的小陛下要親自披挂上陣不成?
想到這裏,他感覺自己緊繃的肌肉放松了,後背舒展了:“讓人把我最漂亮的劍和甲拿過來!”
他披挂得金光閃閃,挑了一匹高頭大馬出陣,故意策馬在陣前溜了一圈,向對面展示這邊有多少士兵,他本人有多威武。
對面的正規騎兵看起來不到百人,旁邊更多的年輕人雖然也騎馬,但看着更像是扈從或者是見習騎士,一張張年輕的臉看起來根本就沒上過戰場。後面那些人就更可憐了,腳上的鞋子甚至着不住腳指頭。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怪異的是那個領軍之人。
那人高大,好像一頭蹲踞的獅子,黑色的卷發是被寒風撕扯着張開的鬃毛。全身上下的盔甲都是烏色,沒有一點裝飾,只是在左肩固定披風的地方有一枚琺琅四角花。
那黑發下的眼睛看過來,好像看着一團被什麽人嚼了幾下又吐出來的東西。
這眼光讓那貴族一陣脊背發毛,不得不擡高了嗓音挑釁:“喂!對面那個!報上你的名字和爵位!你是那位小陛下的什麽人?是你煽動陛下做出這些事?”
他能有什麽爵位?喊話的貴族想着,而對面也這麽回答了。
那将領擡了擡眼,語氣冷淡:“我是他的舅舅。”
舅舅?什麽舅舅?哪來的舅舅?發瘋的小孩陛下還真回去找了個家長來?
——不對,菲尼克斯·林布裏恩的母親,只有一個弟弟。
“法烏……”
極度的驚駭攥住了他的心髒,林菩的公爵,北境之牆,“軍士長”法烏斯!
而這驚詫,也只在他的腦袋裏存在了幾十秒而已。
當天晚些時候,一個沾滿血跡的木箱子被送回了這群戰戰兢兢的貴族面前,裏面的東西估計需要拼個把鐘頭才能拼成原本那一位上戰場的先鋒的模樣。
貴族們戰戰兢兢地聽從戰場上送回的消息,一個一個哎呀哎呀地拍着大腿——怎麽還帶連着舅舅一起複活的!別再過兩天連先王也複活了!
“不過如果是那一位法烏斯……這個慘狀也情有可原……”
回來送信的斥候嗫嚅着,最後還是小聲說了實情:“那位……那位法烏斯公爵根本沒動……”
“他是被騎兵扈從們砍成這樣的……”
“……”
試探只需要一次,畢竟大家不需要那麽多被砍成一塊一塊的屍體來做熏肉腸。
在意識到這邊根本不可能和菲尼克斯手下那位怪物一樣的将軍抗衡時,大家又開始拼命想找一個替罪羊出來扛鍋。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提出了一個新思路。
“那位莫娜克不管菲尼克斯陛下,就是因為她和那位耶露加的感情深厚,有一股怨氣沒有發洩。只要我們将耶露加尊為聖人,高高捧起供奉起來,說不定她的心情就會好一點。”
“就算她不阻止那位陛下,說不定也會對供奉得虔誠的家族網開一面!”
這話一出,大家都找到了新思路。什麽算供奉虔誠?怎麽樣才能讓那位執政官心情好?這裏面可有大學問要研究!
大家各自動作起來,一位貴族當天下午就在自己封地裏推行了新法令:把據說是耶露加殿下殉難的日子定為“聖人耶露加殉難日”,此後每年的今天,領內全體居民必須齋戒哀悼,禁止娛樂歌舞。
管家臨時從領地裏搜羅起來十幾個長得還算可以的年輕人,在寒風中站成兩排,每個人手裏都拿着剛剛寫好的歌詞,在寒風中哆哆嗦嗦地給宣讀法條的人伴奏。
“啊,聖潔之人啊,你的死亡洗清了我們的重罪,你的榮譽照耀着我們的前路,指引我們……耶露加,聖人耶露加……”
調子零零落落,唱得令人發指,到最後唱的人也受不了,聽的人也受不了。路過的農民們小聲地彼此詢問,這麽大的陣仗是帝國的那個皇帝駕崩了嗎?
另一些人就更演技派一點,某位男爵不知道從什麽渠道弄來了一張據說是聖子耶露加的畫像,畫裏的女人和日輪神像有三分像,和領地裏所有人金發居民有五分像,拿出去絕對分不清這是誰。
他找來畫匠匆匆臨摹了一張更大畫幅的挂像,懸挂在臨時搭起的禮臺上,自己穿了一身素服,又找了個口齒伶俐的仆人套上件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舊教袍,扮作主持忏悔的教士。
他當衆跪在那張畫像前,雙手交握,痛哭流涕:“我有罪,神聖之人啊,我們都有罪!”
“是我們這些愚鈍之人的過錯,是我們長久以來的冷漠與貪婪,才招致了災禍,才讓您為了洗清我們的罪付出了這樣沉重的代價!”
說到動情處,他好像自家沒了哪個長輩一樣,撲過去抱住畫像大哭起來:“感激您的寬恕!耶露加,無上聖潔的聖人啊,請您憐憫我們……請您……”
就在他嚎得要擠不出眼淚的時候,一個信使跑了過來,他舉着帶火漆的密信,跌跌撞撞跑到大哭忏悔的男爵身邊。
“滾開!不要打擾我虔誠的忏悔!”男爵一邊罵着一邊接過信看了一眼,幾秒鐘後,剛剛還布滿眼淚鼻涕的臉扭曲了。
他憤怒地把信丢在地上,暴跳如雷:“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是薩塔爾乾的!這群該死的帝國狗居然嫁禍我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