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抽象行為藝術 “你們玩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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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抽象行為藝術“你們玩尬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令人絕望。
一種是在路上嚎啕大哭鬧着找媽,你卻沒辦法沖上去揍他一頓的熊孩子。
另一種是肩扛兩米長刀，在街上遇到誰砍誰的精神病人。
林菩的貴族們覺得自己見了鬼了。
因為他們看到一個一邊解釋“我媽媽也想讓我做個好人，但她不在了”一邊拿刀砍人的精神病少年兒童正向自己走來。
而他的監護人之一正在說着什麽“我摯友死了是非對錯我無心論斷”之類的話,任由這個病患兒童滿街亂跑。
這對嗎？
這不對，可你拿他有辦法嗎？
在精神病兒童的暴揍下，一位舊勳爵跳了出來。
他曾經的爵位不大,而且封地比較偏遠,薩塔爾打進來的時候輪不到他開門揖盜,于是就在一乾人裏有了道德制高點。
“我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這位制高點閣下在商量對策的聚會上站起來,當衆開腔,“我們這些安分守己的人居然要為那些蠢貨,那些腦子跟不上野心的驢子們做的錯事買單。諸位，諸位,請你們做個見證！”
“殺害那位耶露加殿下的人，如今正坐在我們之間！米巴依爾·奧澤羅夫,你還是現在就站起來承認比較好！”
被點名的米巴依爾立刻驚跳起來：“你！你在說什麽混賬話！”
“我說什麽混賬話？在北邊突然鬧起來的前幾天,”制高點閣下說,“我可是記得你在宴會上說了你要殺害她的話！你說‘得給北方那群亂哄哄的流民叛軍點厲害瞧瞧了,要下手就得下手個大人物’,還說你在南邊有點面子,有點交情,什麽交情？總不會是和在座各位的交情，你一定是和幾個堡壘聯合殺害了她！”
這句話溢出來十幾雙森冷的眼睛就望過來了，裏面帶着惱怒也帶着狂喜，好似走到空地上，一群圍着鹿屍吃得嘴巴血淋淋的狼突然回頭看向來者。
好啊,好啊！居然是你！是你害得我們這麽提心吊膽。
快把他抓住，把他送過去，送過去我們就安全了！
米巴依爾的臉從蒼白變得漲紅，一條條青筋從額頭上綻出來：“那是酒話！你這個險惡的混蛋，當時我的意思是我要找人去談判。我都不知道那個耶露加殿下是誰，再說了，我手裏又不是沒有人，我為什麽要去找帝國……我是說去找薩塔爾的人？”
“你沒有去找嗎？”制高點閣下緊咬着不放，“我這裏可有你的管家運送皮料，麥子和腌肉去堡壘的證據。”
“那是正常貿易！從前誰沒做過？……不對，你居然敢監視我？好哇，我早就知道你對我領地的那片河畔草場有想法，你這只瘌痢皮的狐貍，我要讓你滿地找牙！”
米巴依爾怒吼起來踹開凳子撲過去，和眼前人扭打成一團，指控只能匆忙落幕。
好在兩個當事人都沒有付出比斷掉鼻梁骨和打落牙更大的代價。
但另一些地方就不一定了。
同一天下午，更往南的丘陵地帶出了事。兩家只隔着一條溪水的莊園主大動乾戈，一方突然帶了幾十個打手去圍了另一家的鐵礦，聲稱礦裏藏着他們殺害耶露加殿下後沒來得及銷毀的血衣和武器。
另一家當然破口大罵，殺一個人能搞出多少件血衣？這分明是想要搶礦！
兩邊一言不合就掏出刀子，從下午捅到天黑，礦口丢下了十來具屍體，來人什麽證據也沒找到，只能互相放狠話下次一定弄死對方。
到這裏，終于有人覺出不對了。
他們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兇手，所有人好像都有點作案動機，又好像都沒有。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有證據也銷毀得差不多了——即使沒有銷毀，難道還能沖到人家領地裏去看嗎？
可那怎麽辦？死而複生的小陛下還在外面守着呢！
有些貴族的臉上就露出陰狠的神情：他說他是陛下，他就是陛下？林布裏恩家已經不知道絕後多少年了！再說了，又不是他那個身高兩米能勒死雪熊的父親死而複生了，一個少年人有什麽好怕的！
打他！他敢靠近我們就給他兩拳！那幾個死了的貴族不過是輕敵冒進被他抓住了而已，我們把手裏的兵力聯合起來，難道還不能把他擋回去嗎？別忘了，南邊還有幾個堡壘呢。
這話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響應完之後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打頭陣。好不容易有個軍事貴族願意領兵，狠狠敲了其他幾家一筆人員物資之後，寫了一封戰書發給了那位小陛下。
說是戰書，其實措辭還算委婉，畢竟還得給對面那位君主一點面子：“向尊貴的王血，北境的主人菲尼克斯·林布裏恩陛下致以敬意。”
“我等驚聞陛下歸來，深感訝異，對王室的忠心不曾改變。然而舊事已過百年，縱然先祖與王室有隙，如今我等後裔也不應承擔罪責。”
“聽聞陛下百年後歸來，仍是少年之姿，其中緣由我等不敢深究，亦不敢有所懷疑。然而仍請陛下勿再執着舊事，須知有貴族方有君王。”
“陛下欲複國，欲掌權，仍需我等輔佐。若陛下執意清算舊事，我等唯有誓死捍衛先王昔年賜封之土。”
這封“我們也不知道，也不敢說你是不是真的陛下，只要你不找我們茬我們一切都好說”的信送了出去沒等到任何回音，但等到了軍隊的馬蹄。
就在信送出的幾天後，對面的軍隊到了。
那貴族幾乎立刻縮了起來，恨不得把腦袋鑽到桌子上那片漂亮的桌布下，直到聽到仆人描述對面只帶了一點騎兵，後面全是農民一樣穿得破破爛爛，手拿農具的雜兵之後，才長舒一口氣咳嗽着把腦袋抽出來。
對！他想，那個導師莫娜克是不可能給菲尼克斯太多士兵的！她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怎麽可能把寶貴的兵力分給一個王室末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