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誰殺了聖人 “我們跟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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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誰殺了聖人“我們跟他
或許是因為這四個人根本沒把菲尼克斯這樣一匹柔弱無辜的殺人小馬駒放在眼裏,留在玫瑰館外面的人并不多。
夜裏的林菩滴水成冰,這些守在外面以防生變的人站了一會,就三三兩兩地窩到了門廊下或者避風處躲懶。
“玩骰子嗎?”窩在牆角裏的守衛摸了摸袖子,摸出兩個骨骰來,回頭問同伴。
“玩個屁!”同伴一臉不耐煩,“賭鬼,你身上又沒個彩頭。”
拿骰子的嘿嘿一笑:“剛剛搞了筆小錢,還有點,一局一個銅角子,來不來?”
同伴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兩個人半蹲下來,一人拿過一顆骰子在手裏搖晃。賭鬼低頭把骰子扣在地上:“加碼不加碼?”
沒有應聲。
他等了一會,困惑地擡起頭,卻看到同伴慘白的臉。對面的同伴擡着頭,嘴巴張得很大,眼睛卻不自覺地上翻。
一把細長的匕首紮在他的頸椎裏,又被噗一聲抽出來。
“加碼。”清脆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戴着紅兜帽的金發女孩笑嘻嘻地伸手推了一下他對面已經變成屍體的同伴,順手用腳尖踢開他蓋住骰子的手,露出一個“三”。
“看看你的是什麽數字,”愛麗絲收回匕首,壓在了他的脖子上,“要是你的比他大,我就放你走。”
那賭鬼一個哆嗦,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這鬼魅一樣的影子。
來人!來人啊!他想喊,卻因為驚恐發不出聲音,周圍一片死寂,不知道為什麽百十號人守在這裏,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你……”
“快點,”愛麗絲笑眯眯地說,“快給我看你的是幾?”
一縷月光從雲後落下來,照亮了周遭。手裏扣着骰子的賭鬼擡起頭,看到了一片片猩紅。
好像真有大朵的玫瑰從建築紅色的牆壁上剝落下來,夜風吹動着它們的花瓣,那是數不清的紅色鬥篷,在滿地血跡上飄拂不止。
他顫抖着翻開了手,露出
一。
……
盡管愛麗絲對叫玩具盒子來就為了收拾這麽幾個沒用的家夥頗有微詞,但看在莫娜克大人的面子上,還是勉勉強強當作出來郊游了。
在穿着紅衣的刺客們大開殺戒的時候,法烏斯已經帶着不在菲尼克斯身邊的那部分奇美拉士兵們穿越了南北過渡地帶。
夜霧中士兵們的身形時隐時現,負責看守莊園的守衛借着火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蒙蒙的白色,那白色中隐約有馬群的輪廓。
“你過來看看,那是什麽東西?”他舉着火把回頭招呼一起值班的人,再回過頭來時霧氣已經逼近眼前,一雙雙戴着鐵手套的手從霧中伸出來,把他拖進霧裏,折斷脖子,豁開胸口。
這種非軍事化的武裝防禦根本擋不住馬蹄,奇美拉們沖破大門,踏毀圍牆,然後留下三四個士兵駐守在缺口的位置,看管那些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貴族家眷,主力部隊則繼續向下一處莊園進發。
即使有一兩個逃出來想要通風報信的打手或者仆從,也根本趕不上白霧的速度。
天微微有些亮了,一夜沒睡好的農奴們小心翼翼地移開頂着門的木棍,探出一個腦袋來,看着外面的慘狀。
莊園的圍牆被拆毀,原本精致漂亮的雕塑和冬青木籬亂七八糟,裏面時而傳來一兩聲哭泣——哭得還挺大聲的!不像是挨了打或者被捅了一刀。
“怎麽回事?老爺家遭了強盜了?”
“哎,”有人擺擺手,“不是,不是強盜,你們昨晚沒看到,我可悄悄從窗戶縫裏看了,是神靈降臨了!我看到月亮底下全是騰騰的雪霧,有人騎着馬在雪裏走。”
“不對,不對,神靈的軍隊是白狼,哪裏來的馬?是騎兵!那是騎兵!”
可又哪裏來的騎兵呢?什麽樣的騎兵會像是幽靈一樣悄無聲息,裹着霧氣來到這裏?
他們小聲地拼湊着自己看到的細節,那人形的烏鐵盔甲,黑色的鬥篷,在月光中一閃一閃的四葉花——
——終于,一個真相被拼湊了出來,那是先王軍隊的幽靈。
“這些貴族,這些老爺們!他們背叛了他們的主人!現在要遭大報應了!”
農民們還在猜測他們會遭什麽報應,報應已經落在了四個倒黴鬼的身上。
帕維爾嘴裏堵着一塊臭烘烘的爛布,縮在地窖的一角裏瑟瑟發抖。
老天啊,前天晚上他還躺在軟綿綿的床上,今天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個天生一副笑臉的家夥現在也笑不出來了,他蜷縮着,一邊啪嗒啪嗒向下掉眼淚,一邊在心裏想到誰就向誰祈禱。
“尊貴的白狼領袖啊,我錯了,我不該這些年沒有供奉您,您只要讓我全須全尾地出去,我就給您修建最大的神廟……”
“……嗚嗚,先王陛下,祖宗們乾的髒事我真不知道啊!傳到我這代錢早洗乾淨了,我掙的每一個子兒都乾乾淨淨,都是香的啊!”
“日輪之神,萬能的仁慈的天空之主,救救我!救救我!我一定做帝國最忠實的狗,讓我往哪裏跑我就往哪裏……”
地窖的門被打開,兩個士兵把他拽了出去。他們明顯不是幽靈,看身形簡直像是農民。士兵狠狠地踹了兩腳他的屁股,把他扔在一片空地上。
這地方好像有點眼熟。
噴泉旁邊用大理石和蛇紋石拼出優雅的弧度,大門口兩側陳設着異國風情的石雕,這奢豪優雅的庭院是正尤利西斯的莊園。
然後帕維爾看到了尤利西斯本人。
或者說,至少曾經是他本人的東西。
一根木樁從尤利西斯下颌插了進去,血從木樁上端流下,已經結成冰。
他整個人的肢體扭曲着,雙手僵硬地伸向高空,雙腿彎曲。顯然是被活着插上去的。
那雙大大睜着的眼睛盯着帕維爾和他身邊剛剛被拖過來的兩人,霎時間,一股熱流浸透了薩維爾的褲子。
菲尼克斯坐在屍體後方提前布置好的高背椅上。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禮服,一襲貂尾鑲邊的猩紅鬥篷包裹着他,少年人看起來仿佛漂浮在白骨和鮮血的血河裏。
他一手撐着額頭,另一手輕輕敲打着膝蓋,臉上帶着一點很淡的微笑。
三個人被拽掉嘴裏的布,縮在地上抖成一團。“陛下!陛下饒命啊!”格裏戈利最先反應過來,扭動着向前爬了兩步,“臣等對您一片忠心!這都是那個尤利西斯,他蒙騙我們說是要迎接您回到林菩,誰知道他居然包藏着此等禍心!”
帕維爾一個激靈,立刻跟上:“是,是!陛下!臣早就看這老小子形跡可疑,居心不良,他安排在外面的侍衛那看着就是要對您不利!說不定到時候要把我們三個也一起解決掉,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臣心裏一直是向着王室的,日夜盼着您能夠歸來光複故土……”
胖子費奧多爾已經吓得說不出話,油光光的臉上滿是鼻涕淚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去吃了頓飯……”
菲尼克斯輕輕敲了敲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立刻有人上來三個人一人踢了一腳,讓他們閉上嘴。
“這麽說,”菲尼克斯說,“是朕誤會忠良了。”
“不敢!不敢!”帕維爾捂着屁股往前爬了兩步,“陛下英明果決,是臣等被尤利西斯這個奸賊蒙蔽了,尤利西斯其心可誅!陛下殺得好!”
少年君主嗯了一聲:“可是,朕覺得,四個人裏面三個人是忠臣,有點太多了。”
“你們三人之中,對朕忠心者,應該最多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