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誰殺了聖人 “我們跟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個人齊齊啞火，菲尼克斯慢條斯理地接着說：“但是忠臣是誰，朕也說不好。不如這樣，卿等既然說自己忠心耿耿，就替朕分分憂，揭露一下其他兩個人究竟對朕對林菩，究竟有何不忠。”
剛剛還異口同聲的三個人瞬間看向彼此，好像狗一樣龇出牙來。
“他！”帕維爾最先反應過來，咬向身邊的格裏戈利，“陛下，臣要檢舉！格裏戈利·茹拉夫，他祖上開門是舊罪不提，這些年他一直在給薩塔爾提供情報！給他們做耳目！”
格裏戈利的臉色唰一下白了：“我沒有，陛下，陛下！臣一片忠心，這個帕維爾才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借着商路把屬于您的礦産和林菩的珍寶獻給薩塔爾，他是偷竊您財産的小偷！”
“你胡說！什麽礦産，我不知道，我是個老實商人……對了，陛下，還有他！費奧多爾，他才是個罪大惡極的惡棍，和他祖上一樣。他把不聽話的農奴吊在樹上讓獵犬掏咬，還強征附近自由民的女兒進莊園說是做女仆，誰知道乾什麽！他對您的子民如此狠心，陛下，此人是和尤利西斯一樣的敗類！”
格裏戈利也意識到先對付這個吓壞了的敵人好處多些：“對，陛下，臣也檢舉。他為了巴結薩塔爾派駐的稅務官，提高了自己莊園裏的稅款，害得不知道多少人凍死餓死，他還把稅官介紹給尤利西斯，他們就是兩桶倒在一起的泔水！啊，他還有幾個作坊，後面埋了不知道多少人……”
費奧多爾睜大眼睛看着這兩個人，扭動着身體蜷縮起來，唔唔地邊哭邊結巴：“不，不，稅款……是薩塔爾逼迫……尤利西斯逼我！作坊，呃，作坊……”
“費奧多爾·彼得連科。”菲尼克斯打斷了他的辯解。
“朕崩時十四歲，年幼但尚且記事。”他輕柔地說，“朕記得，當年你祖先出賣隐匿的傷兵和貴族家眷時，為了取樂，讓人逼着女人和孩子脫掉鞋子在林子裏奔跑……”
“然後邀請薩塔爾士兵在後面放箭，像是射鹿一樣射他們對嗎？”
費奧多爾哆哆嗦嗦地搖着頭，滿臉眼淚。
有士兵牽了什麽過來，那是五條長得像是狗一樣的玩意。如果有人離開林菩去過北部山脈，應該能認出這是斑林犬。
這些肩膀有人膝蓋高的野獸嗚嗚着，利齒裏溢出黏稠的涎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三個人。
“朕的母親時常教導朕，要做一個仁慈的人，朕仁慈待你，給你留下鞋子。”
他對着身邊士兵揮了揮手：“扒光他。扔進後面那片林子裏。”
立刻有人上前按住尖叫掙紮的費奧多爾，撕開他的衣服。
“然後，”菲尼克斯說，“把這幾條狗放進去。”
像是一頭白豬一樣的費奧多爾被拖走了，幾分鐘後林子裏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随即是魔獸的咆哮和不似人聲的慘叫。斑林犬沒有咬喉嚨的習慣，慘叫聲持續了十來分鐘還沒有停下。
帕維爾瑟縮着，知道事情還沒完，忠臣的名額只有一個，他旁邊可還有一個大奸賊呢。
菲尼克斯收回目光，對着兩個人笑笑：“卿等可以繼續說了，作為忠臣還能給朕做些什麽？”
一滴滴汗水從帕維爾的鬓角落下，他看着正要開口的格裏戈利，心一橫：“陛下！臣……臣這些年苦心經營，頗有一點財産，那些財産不在莊園裏，臣願意獻給陛下，幫助陛下複國！”
座上的年輕君主揚了揚眉毛：“哎呀，還是卿更忠心一點。”
“陛下！”格裏戈利見事不好，還想說話，那雙紫色眼睛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朕記得那個畫面。”菲尼克斯輕聲說，“朕那時就在宮裏。”
是的，他記得那個畫面，在恢複記憶的每一場夢裏，那個畫面一次次變得清晰。
父親和母親的屍骨就在地上，為了不讓敵人玷污遺體，宮人們用黑色的簾幕蓋住了他們，然後死死地擋住門，用身體阻擋敵人沖進來。
當法烏斯抱起他，用手捂着他的眼睛強行把他帶出宮時，菲尼克斯沒有閉上眼睛。
于是他看到，在黑色的簾布邊緣，母親垂出了一只蒼白的手。
“朕沒法忘掉，”他輕聲說，“朕的父親算不上多麽和藹的人，但朕的母親是一位真正的君主，一位仁慈的統治者。她讓朕的父親變好了，也讓朕想做個好人。”
“……可她死了，你知道嗎？”
菲尼克斯神經質地笑了笑，指指格裏戈利。
“找一個布袋子，把他裝起來，然後讓人上去踩他，踩到整個袋子一樣平才算結束。”
“不！陛下！陛下！不是我！不是我啊——我可以不要這個姓氏！陛下！我可以把那個打開宮門的逆賊的墳墓挖開！陛下！——”
欣賞完格裏戈利不要祖宗的哭喊求饒之後，菲尼克斯笑着對帕維爾招了招手：“朕就知道卿是忠臣，上前來。”
帕維爾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安全了。畢竟做生意有什麽錯呢？做生意和王室沒有血仇啊！只要他把贖買自己的金錢交上去，至少一條命是可以保住的……
帕維爾連滾帶爬地爬到菲尼克斯腳下，親吻着他的鞋子：“陛下！陛下！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對您忠心無二！”
旁邊的士兵拿來紙筆，他寫下了自己存的那一筆財寶的位置。菲尼克斯點點頭：“啊，卿對朕如此忠誠，朕不由得想獎勵你。這樣吧，卿現在莊園裏的黃金，朕全部歸還卿，朕還要設宴好好款待卿。”
帕維爾渾身一震，一股喜悅讓他的臉頰變得通紅：“陛下！陛下！臣惶恐……臣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絕不是這些俗物能夠衡量，臣……”
菲尼克斯頓了一下，補上後半句：“來人。”
“把莊園裏所有的黃金找出來，燒融，然後用來好好款待他。”
“讓他全都喝下去。”
……
消息沒有翅膀，但是會飛。
好似一片席卷天空的雪雲，這四個人凄慘死去的消息像是雪花一樣落在了這群林菩貴族的領地裏。
原本縮在暖和屋子裏裝聾作啞的貴族們爬了出來，他們恐懼地聚在一起，一封一封拆看送來的消息，聽人添油加醋地描述尤利西斯和他幾個同黨可怕的死狀，又一個個吓得昏倒在地，吸嗅鹽也醒不過來。
為什麽？為什麽北邊那群叛軍的領袖突然發了瘋。那個莫娜克她雖然和一堆泥腿子、異教徒混在一起，但從未有過如此可怕的虐殺行徑。
和菲尼克斯比起來，她簡直是一位溫柔仁慈，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光輝的聖人，畢竟她居然還留人一條命在！
她一定不知道這件事，她身上一定有突破口！
雪落下又飛起來，雪片一樣的信件開始寄向北方。
“仁慈而高貴的執政官閣下，正義的化身，林菩的救主，鄙人懷着十二分的謙卑寫給您這封信。鄙人及家族對林菩故土一片赤誠，雖然在薩塔爾強權面前，不得不暫時蟄伏，但心中無時無刻不期盼故土光複……請您明鑒，切勿令君王之怒波及無辜……”
“偉大的導師莫娜克，在世的聖人，在下早就已經聽說您的高潔之名……聽聞南方的事情，必定是有些敗類激怒了您和尊貴的陛下，主要是觸怒了您的仁愛之心。我們家族願意獻出半數財産，遵從您的指導和教誨……”
“仁慈的陛下！不死的神跡，我們偉大的君主菲尼克斯·林布裏恩陛下，求您聽我們解釋，關于我家族的事情純粹是污蔑……求您和莫娜克執政官……”
不論是什麽信寄過來，都是同樣的回信：“我的摯友去世了。”
“我們之中最年輕，最仁慈，也最神聖的那一位，死在了林菩的邊陲。”
“耶露加曾經勸阻我們對你們施以更直接的懲戒，相信人心或可挽回，但如今她已經永遠緘默。”
“而我則因為悲痛而無力管束軍隊。”
“是你們之中的某一個，謀害了她。”
在拿到信的一瞬間，整個貴族圈子好似炸開一樣，所有人都在怔愣之後咆哮起來。
是誰！是誰殺了我們的救星？是誰殺了那個聖人！不長眼的混球，該死的東西！
把他揪出來！
作者有話說：
耶露加不會想到，故事即将變得抽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