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還能再抽象嗎？ “同人女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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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人敢去親自問執政官。
不遠處，另一小圈學生們沒有參與故事創作。她們面前攤着更規整的稿紙，有人懷裏抱着一把三角琴，偶爾按出幾個和弦來。
一位年長些的賢女教授坐在她們中間，聽學生們讨論出歌詞，在紙上謄寫一段，搖搖頭，又劃掉幾句。
“詞彙要簡單，要好記，”那位教授說，“不需要多麽華麗，但要讓人聽一遍就能哼出來。要讓大家知道那位聖人的死，知道林菩現在正在發生的事。”
“五天之內，我們至少要寫五首能傳唱的歌。”
“然後，讓它們流傳到遠方去。”
……
黑暗的屋子裏傳來低低的歌聲，好似湖水輕柔撫摸沙灘。
周身銀白的女巫趴伏在凳子邊緣，輕輕地哼唱着一首時興的民歌，歌曲關于一位神聖的少年人和一位英勇的戰士，調子很輕快。
“這是林菩那邊傳過來的嗎？”黑暗中傳來問話，聲音有些無力。
西莉亞·海爾西昂倚靠在軟墊上，雙眼空茫地看着眼前的月湖女巫，後者直起身，去一邊的櫃子上取了一個小瓶。
她把瓶子裏的東西傾倒進銀盞，血腥味就在屋子裏蔓延開來。然後她紮破了自己的手腕，一滴一滴銀色的液滴随之墜落，女巫捧起這杯盞，湊到西莉亞的嘴唇邊。
“喝一點吧，”她說，“曙光在即的時刻，您不能任性。”
西莉亞支撐起身體，喝了一口杯盞裏的東西，她的嘴唇随即變得猩紅：“我感覺自己簡直像是一頭野獸……”
“野獸有時候比人高貴，”月湖女巫用冰冷的手撫摸着她的額頭，“我很喜歡野獸，但一點也不喜歡薩塔爾的大多數人。”
屋裏沉默了一會，西莉亞開口：“我看了密探送來的消息，林菩快要被攻占了是嗎？這之後，那群賢女應該就能安定下來了。”
“是的，大人。”
西莉亞咳嗽了幾聲：“前一陣子，阿莉克絲去找一群妖精麻煩，我讓人打斷了她執劍的那條胳膊，放走了那群妖精。”
“接下來，這群妖精大概應該是要向北逃走了，我希望你能幫我和他們說項，把我想要和那邊那位執政官結盟的消息帶過去——不要說我是阿莉克絲的姐姐，這個死孩子只會添亂，她再這樣打亂我的計劃，我就真的得找人殺了她。”
“嗯嗯，”月湖女巫溫柔地應聲，“那您把這杯血喝完我就答應您。”
西莉亞坐起來，勉強就着她的手把杯子裏的東西喝完，然後倒回了床榻上。
“不要覺得我心狠，”她喃喃着，“我一定要治好我的病，只有林泉源頭的那群賢女和女巫們能幫我……”
“我不能讓任何人阻礙我……”
“……我一定，一定要讓她們勝利……我才能活下去。”
……
民歌傳播的速度比故事稍微快一點，好記的曲調跟着旅人和商隊一起擴散開來，即使記不全歌詞，聽過的人也能哼哼兩句。
很快有二次創作的歌誕生了，雖然內容被改得五花八門，但主題總歸是關于打倒像是狼一樣兇惡的有錢人，勤勞善良的人們得到寶藏。
有些歌曲裏“俠客”和“聖人”被改成了“裁縫”和“捕鳥人”，或者“木匠”和“抄寫員”，她們的結局也從一個犧牲一個繼續戰鬥變成了雙方勝利，而且一起發了大財。
說到底，大家還是更喜歡完滿的結局。
當然，也有一些歌沒有被修改，它們被隐去臺詞，只留下幾個有特征的和弦，被人用嘬起的嘴唇輕輕吹出。
聽到這樣輕吹的調子，就又有相同眼神的人彼此點頭致意，他們把這個當作暗號，慢慢集結起來，在某個夜晚突然舉着火把闖進莊園，殺死還在華麗床帳間呼呼大睡的莊園主。
不是純血薩塔爾人的那些貴族們最近也心浮氣躁。
他們倒不在乎那些摯友的歌，他們在乎的是另一樣東西。薩塔爾這些年南征北戰，自然不可能把所有被征服地的人都殺光，他們還是需要一些順民，一些給他們當狗的貴族的。
但現在，狗突然發現，主人要殺狗了。
林菩的貴族們鬧騰了起來，把薩塔爾逼他們上絕路的事情全都抖了出去，他們憤怒地指責薩塔爾殺死了對面執政官的摯友之後，陰狠地把這個鍋甩在了他們頭上！
什麽？你說那個摯友是位聖子？是隸屬于你們的？笑話！聖子是隸屬于神的！你們憑什麽殺聖子？聖子做了什麽錯事，有什麽罪責，你們倒是說啊？
不管教廷怎麽解釋，都會坐實一件事，人是你們殺的！你們還賴賬到我們頭上！當狗都沒有好下場，我們不當了！汪汪汪！
那些非純血們就開始有些唇亡齒寒，要說狗，大家都是狗，薩塔爾今天這麽對林菩，明天就這麽對我們！
不行！不能這樣！
這樣鬧哄哄的聲音升上天空，被湛藍的天幕吞沒。王城的聖堂中仍舊一片寂靜。
法戎·多瑪斯披散着一頭銀發，背靠牆壁蜷曲着身體。
他的臉已經被厚厚的布料包裹起來，雙眼處蓋得嚴嚴實實，昔日裏掌控全局的第一庭牧首，現在顯得有些狼狽。
“篤篤。”
有人敲了兩下門，法戎抽了一口氣，被驚到一樣擡起頭。進來的人輕笑一聲，他立刻放松肩膀，表情浮現出一絲惱怒。
“瑪拉，”他說，“你來乾什麽。”
“來看看我們的牧首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一樣發了瘋。”聖輝之眼庭的樞機主教，瑪拉·索維思輕輕應聲，站在原地沒有過去。
“天啊，看看您，法戎大人，您真的失去了眼睛，真不敢想象您身上發生了什麽。”
她停了停。
“能讓您傷痕累累，近乎赤裸，瘋癫地逃回來。”
法戎沉默着，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就應該換你去！瑪拉，你只有這時候才會來說風涼話，你根本不知道……”
“啊，當然，我不知道。”瑪拉說，“我也不會去，我會立刻上報給樞機卿大人。只有您，我們之中近乎于神的第一庭牧首，才會擅自動身……”
“……請您站起來吧。”她說，“我是來護送您面見樞機卿和陛下的。”
“拜您所賜，我們都要面對樞機卿大人的怒火了。”
作者有話說：
耶露加:還能再抽象嗎
作者:能的，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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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西利亞是誰的寶可以回看第1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