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好消息” “演技不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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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好消息”“演技不錯
之前還說我好像要抱着這孩子跳井了,現在這孩子怎麽看着自己就要往井裏跳呢。萬塔想。
黑暗掩蓋了她的身形，這裏的一切她都如臂使指。她借用陰影擦了擦菲尼克斯的臉，思索了一下怎麽回答。
肯定不能說你誤會了我不吃小孩,畢竟她又不是鹈鹕，不能把吃進去的耶露加吐出來。
也不能告訴菲尼克斯你放心我不會拿走你的靈魂，因為她總覺得他就是在用這件事支撐着他自己。
少年人的雙眼閃閃發光,裏面燃燒着癫狂的火苗。如果有誰這時候潑一盆水上去,他的生命力說不定會和火一起熄滅。
“這個時間由你自己決定。”萬塔說,“在你覺得你已經完成了複仇的那一刻，在你覺得你把一切安排好,你已經覺得足夠的那一刻,告訴我你的想法,你的感受。”
不管怎麽樣先把期限模糊掉，然後之後要麽讓他舅拉他一把,要麽給他找個新的目标讓他別急着獻祭。反正人世間要做的事情那麽多，總有那麽一兩件讓人覺得自己的使命還沒完成。
菲尼克斯乖順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萬塔收回手,才想起現在林菩的狀況好像還遠沒到讓菲尼克斯做告別宣言,在這段時間裏南方的三個堡壘被攻陷了一個,比較毗鄰北方的蒼木堡在貴族反水之後失去援助,匆匆陷落。
剩下的金绶堡和坐落在王城的中央堡死死抱團,堅決不開門應敵,擺出一副要活生生拖到帝國想起這裏還有倆堡壘的态度。
那些為了保命反水的林菩貴族也舍不得豁上命去爬城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地在外圍叫罵薩塔爾把鍋扣在他們頭上。
一來二去，雙方居然達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萬塔本來想近期就集結部隊，一部分作為戰争主力軍，清理掉周圍的小堡壘,再用孢子滲透的方式消耗城內存糧最後一舉拿下，另一部分則形成督戰隊，直接把這些首鼠兩端的貴族趕的牆上去。
她可不打算讓他們圍觀她獲得勝利，然後安安穩穩地分享勝利果實。蛀蟲就只配和柴火一起燒掉，在這方面萬塔不具有人類的同情心。
但現在看來，菲尼克斯似乎有縮短戰程的意思。
“那麽，”黑暗中神的聲音響起來，“接下來，你打算如何繼續複仇？”
菲尼克斯眨眨眼，那張臉上又浮現出他慣有的，年輕人的腼腆神情。只是顫抖的白色睫毛配那雙神色可怕的眼睛，讓這個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我打算給他們希望。”他說，“無窮無盡的希望。”
……
塞利克爵士的軍隊已經在中立線外駐紮了四五天了。
說是軍隊，其實叫民兵隊更合适，每個貴族都會養些看家護院的武裝力量，一方面提防着領內的農奴暴動，另一方面在領主開戰的時候去應付差事。
騎兵不是誰都養得起的，一個騎兵身邊得配至少三個人伺候，塞利克手裏也才二十幾個整裝騎兵，要是真打起來，還不夠對面中央堡塞牙縫的。
好在對面也沒有和這邊一堆貴族乾起來的意思，兩軍隔着一條無形的線遙遙相望，各自裝傻。
今晚原本應該什麽事都沒有。
爵士在一間征用來的民房裏窩着，面前沒有肉桂醬松雞也沒有煮蛋。廚子給他煮了一碗稀薄的肉醬用來蘸麥餅，他一邊掰着手裏的餅一邊破口大罵這該死的戰争和該死的前線。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一股冷風灌得爵士縮起脖子，等到他把脖子從領子裏抻出來，來人就被副官拎到了他眼前。
那人身上裹着一件髒兮兮的鬥篷，手裏拿着亂七八糟的行裝，遠遠看過去像個乞丐。但他脖子上懸挂的一枚形狀古怪的秘銀墜子讓塞利克沒立刻張嘴叫衛兵把他趕出去。
“大人！大人救命！”這個灰頭土臉的家夥一看到爵士就撲到了地上，“我是從卡山德拉來的！請您救救我！”
塞利克聽說過卡山德拉，這個在林菩旁邊的小邦國前一陣子打算投帝國，不知道怎麽就起了內亂，等到薩塔爾回過神來，它居然一整個從原本的地方消失了。
“哦——”塞利克把手按在腰上的劍柄上，打量着眼前這個人，“你是從卡山德拉來的？那座不見了影子的城？”
“正是！”這人往前爬了兩步，眼淚在布滿了泥塵的臉上沖出兩道痕跡，“小人曾是映照者大人麾下的法師，大人和雷文克羅陛下被那可怕的女魔莫娜克殺害之後，整座城都陷入了恐怖之中！”
他脫下兜帽，塞利克看到了一顆灰發的腦袋，在他的頭發和額角有不少血跡，頭發已經結成硬殼，看臉像是個林菩人——至少是林菩這邊的人。
他一邊擦着臉上的血和泥，一邊眼淚汪汪地控訴：“自從卡山德拉陷落之後，那群女巫就開始作威作福！她們用法術把城藏了起來，還在城中強搶財物，誰不聽從，她們就把誰處死！”
“小人曾經跟随映照者大人，知曉逃生的密道，才勉強逃出……”
他說得颠三倒四，涕淚橫流，一副被吓破了膽子的樣子。爵士上下打量着他，這人看起來确實不像是養尊處優的，但看身形塊頭應該是練過，可能真是個打手之類的角色。
他把手從劍柄上移開，不動聲色地問：“這麽說，你是來投奔帝國軍的？”
“是！”那灰頭發的打手忙不疊點頭，“小人聽說您與映照者大人有過生意往來，您是德高望重又忠誠的貴血，所以前來請求您的收留……”
卡山德拉還在原地的那一陣子，林菩這些大大小小的貴族基本上都和它有點往來，塞利克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做的生意了，可這不耽誤他反應！
“你知不知道！”爵士的聲音突然拔高，“本爵如今效忠的是什麽人？是林菩的君王菲尼克斯陛下，是那位導師莫娜克大人！你這條瞎了眼的狗，竟敢在我面前诋毀小陛下和她的革命導師！”
他指着那個吓傻的打手：“來人！給我把這個賊吊起來，明天把他押送去後方營地！”
“啊！大人！大人！”灰頭發的打手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您！您投敵了？您居然投靠了叛軍？為什麽啊！陛下的軍隊已經快要抵達林菩了！”
這一句話就讓爵士啞了火，他沉默一會，對着被叫進來的衛兵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後起身抓住那打手的領子，把他拖近：“你說什麽？什麽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