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終仇的前奏 “和法烏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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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終仇的前奏“和法烏斯
第一重要的事情是絕不随意揣度樞機廷,所以不可以随便談論關于樞機卿的傳言。
但這幾天的回複信件被緊急追回這件事可以稍微議論一下。
第二重要的是神永遠照耀着薩塔爾帝國,教廷和樞機卿做的一切事情都有神的授意。
所以……呃……
所以就是……很神聖啊,對吧,很神聖啊……!
最先發酵的是在鄉野間流傳的小調,一開始的幾個版本被改編成了各種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教堂裏的那位老爺穿着裙子憤怒地踹走王後候選人,導致陛下至今還沒有一位王後;教堂裏的那位老爺給皇女織了一件亞麻鬥篷,皇女一穿上就變成了天鵝飛走,幸虧被游俠救下才變回人形;教堂裏的那位老爺有一面會說話的鏡子,每天問陛下愛不愛……
……再說就容易吓得小孩子睡不着覺了。
在這方面埃裏克教出來的學生們繼承了他的狡猾,他們留下的全都是開放式的故事,誰也沒交代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什麽。
于是走來走去的旅人、信使和小商小販就開始彼此交換自己聽過的版本,在閑聊之間随口給它補一個結局。
而星火學院文哲學派提供的那些羅曼詩,童話,戲劇則專門供給有些錢的市民和小貴族。
教授們開始發力,潤色學生的手稿,在裏面添加易于記憶的金句。
同時花蟲女巫們也冒險藏在學生們的表演服裏,在登臺時悄悄加上一個眩光術或者魅惑術,讓這群站在臺下的觀衆莫名其妙地涕淚俱下。
“老師……我們的投入是不是太高了。”
一個學生一邊給舞臺道具上漆一邊問自己的老師,她們花了很多心思制作舞臺道具,但每次沒用幾次就會被趕來的捉賊人繳獲。
人倒是可以依靠錨來迅速回城,留下的道具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變成柴火。
精心編出來的劇本也一樣,過不了幾天就會被禁掉,只能為了安全再寫新的。
“不管我們做得多麽好,總是會被很快禁止,流傳也流傳不開,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負責修改文稿的教授向着羽毛筆尖呵了一口氣,然後拿筆尾戳了戳發問的學生。
“你才開始做賢女多久呢,”她說,“在流亡的日子裏,我們一直在唱被禁止的歌,如果它不被禁止,那我們寫它做什麽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被禁止也是一種力量。”
沒有人能完全記下一整部詩歌劇裏所有的臺詞,但教授們寫的金句和一些浪漫的句子總會被悄悄傳抄下來。
前者是因為“說這些話好像顯得我很聰明”,後者是因為直接就能拿來抄進情書或者繡在衣服上,以示自己高雅深情。
在這些東西被禁掉之後,這種抄句子的行為反而變得愈演愈烈。
什麽東西最珍貴?被怪物看守,禁止靠近的寶物最珍貴!就算是國王寶庫裏成串的珍珠也比不上被禁止靠近的一顆石子!
治安官越是疲于奔命地不許議論這些臺詞,它們就被傳得越廣,至于不少人忘了它原先是和樞機卿的屁股挂鈎這件事。
可憐的屁股。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教廷給耶露加舉辦葬禮的行為确實起到了作用,它成功把這件事情的性質從“教廷殺害反抗軍首領的摯友後甩鍋給當地貴族”變成了“教廷欺下媚上迫害帝國繼承人致其出走後一路追殺,并在殺害後甩鍋給當地貴族”,性質惡劣了不止一個等級。
現在各地的貴族們不兔死狐悲了,那一雙雙眼睛開始四處亂看,看向最高處的那個王座——薩塔爾都亂到了這個地步!甚至繼承人都在混亂中被謀殺,聽說那位太陽王子陛下年事已高,最近又纏綿病榻,如果他嘎嘣一聲榮歸主懷,那這個龐大的帝國該落入誰的手中?
教廷不得不真的動起手來,召集餘下的聖子,派劍庭的維多利亞帶兵離開王城,砍掉一打腦袋告訴他們該閉嘴就閉嘴,他們可不是太陽王子生出來的,教廷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随即就有一支異教徒隊伍趁着維多利亞離開王城摸了進去,南邊的加達盧也傳來了海盜侵占港口的消息。
他們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寫了封信過來:“驚聞尊敬的太陽王子陛下突遭喪子之痛,纏綿病榻,我等內心惶惑不安,忝為陛下盡一份力,使陛下不必徒耗精神管理南方諸灣,好了聽明白了嗎這地方歸我們管了!少往這伸手!這裏可沒有你的女兒讓你能随便當誰的爹!”
前後文文風筆跡差距極大,也不知道是哪個船老大受不了文绉绉的詞了擅自加了兩句。
在這一片亂哄哄裏,誰也沒有再提起遠征林菩支援南方堡壘的事情,滿地起火的時候,最先着火的地方就不重要了。
同樣,這鬧騰得要命的一切暫時和萬塔——和莫娜克沒什麽關系。
自從上次當衆吐血之後,她就成了重點看護對象,每天固定時間必須躺在床上,以免“因為悲傷過度而不要命地加班”。這幾天除了開門放比格去王城縱火之外,她基本上什麽大事也沒乾。
在幾次向負責看護自己的女巫澄清自己真的不是因為耶露加悲傷過度之後,莫娜克意識到自己怎麽解釋都沒用。她現在就像是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病人,越說自己沒病越顯得病得不輕。
終于,幾番掙紮,卡山德拉的解放者,不曾屈服的導師莫娜克乖乖地坐在佐亞面前,像個小學生一樣承認:“是的,您說得對。”
“我的确是讓情緒乾擾了理性的判斷,所以強迫自己過分工作來平複內心,是,是,您說得對,耶露加不會想看到我這個樣子,對,我知道錯了,您說得對。”
坐在她對面的佐亞一邊溫柔地微笑着調整白花躺椅的角度,一邊頻頻點頭鼓勵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