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災厄的鳥群 “你猜我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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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塞佛城已經很久沒有對外聯系，奧古斯特主教這個媚上欺下的東西忽然像是啞巴了一樣安靜……
……忽然像是死了一樣安靜。
比如，派去北方山脈的獵龍小隊本來應該返回報告，現在卻沒有任何消息，即使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他們，林菩一開戰他們也應該回王城了。
比如，一直以來供應王城的秘銀忽然數量減少，仔細查過去，少的正是塞佛城那部分。
比如，那個突然出現在林菩的“莫娜克”導師，從行軍路線來看，唯一能獲得補給的地方，就是北方山脈。
調查到了這個份上，北方山脈有問題這件事昭然若揭。埃爾拉向聖輝之眼庭申請了一群眼鴿，用于确定病竈所在。
然而派出去的三十只眼鴿，只回來了十幾只，就算是這東西的鳥類外形容易遭遇猛禽捕食，也不至于折損大半吧？
暫時壓下“怎麽和聖輝之眼交代”的惡心感，埃爾拉總督匆匆找到了随軍法師，要他解讀這鴿子看到了什麽。三十只鴿子，就算一只飛回來，也不算毫無——
——“啊！”
在精神與鴿子內核中的那個小型法陣相連的瞬間，那法師突然雙手捂眼，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他扭頭跌跌撞撞向後跑了幾步，然後一頭栽倒在地，渾身顫抖起來：“不!不……請您原諒，不！我沒有，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周圍人眼疾手快按住他的雙手，随軍法師仍舊抽搐顫抖不已，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他嗬嗬地喘着氣，不知道在向着什麽忏悔。
“可能是眼鴿被施加了防禦性污染，但他沒有做好準備。”另一個随軍法師在勉強穩定了同事的狀态之後，往自己身上拍了四五個防護法術，又集中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開始檢查另一只鴿子的視域。
三秒鐘後他也慘叫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求您饒恕我，我不應該在您面前擡起頭來”。
十五只鴿子沒了，兩個法師在地上裝蛆，一股被羞辱般的惱怒轟地沖上埃爾拉總督的頭頂。
他一把抓住剩下那個瑟瑟發抖說什麽也不願意和同事一起滿地亂滾的法師，指了指地上的鴿子。
“有詛咒嗎？”他問。
“沒……沒有，眼鴿是詛咒絕緣……”
“被施加了防禦法術？”
“不……不是……”那個法師深吸了一口氣，用畏懼的語氣開口，“他們好像單純就是被眼鴿看到的畫面……吓成這樣的……”
“好，”埃爾拉總督說，“那麽，你就啓動一只，把裏面的畫面截取一點轉達給我，讓我看看是什麽東西，能不能把薩塔爾的軍人吓倒！”
“不，不……您不能……”
“快些！你想抗命？”
他集中起注意力，盯着那個法師戰戰兢兢地啓動其中一只鴿子，閉上眼睛看也不敢看地将畫面投射給他。
縱然這畫面已經添加了法術乾擾模糊，縱然總督沒敢輕敵，在感受到那畫面的一瞬間，他還是雙膝一軟，噗一聲跪在了地上。
“總督大人！
他捂住臉，沒辦法遏制自己發抖，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看到了什麽畫面，只感覺一股強大的，有如君王，有如聖主一樣的力量正在山脈上方飄拂，任何人在這力量之下都不敢投去注目。
偏偏這鴿子是死物，它看了過去！
在狂風暴雨一樣的驚恐，悔恨，冒犯了至高無上者的崩潰到來前，那法師及時切斷了畫面，才沒讓總督也哭嚎着滿地打滾。這個一臉冷峻的軍官滿臉汗水涎水，歪坐在地上好一會才站起來。
面對着眼前一臉驚恐的士兵們，他用袖子擦了擦臉，咬牙切齒地說：“異端就在山中，有人布置了針對高空的幻覺，可以讓人陷入恐怖中！”
“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铿锵有力的聲音讓士兵們眼中的恐怖退去不少，他們齊刷刷高呼起來：“把這群從地獄裏鑽出來的雜種塞回去！”
“把她們拴在柱子上烤熟！”
“薩塔爾萬歲！”
在這樣的歡呼聲裏，埃爾拉總督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那一定得是什麽精妙惡毒的法術。”他想。
……不然，那座山裏，到底有一個什麽樣的恐怖東西……
在解析眼鴿三天後，一支小隊悄無聲息地出發了。
隊伍裏包含一個向導，一名斥候和十名精乾老兵，三只眼鴿在他們頭頂的林梢間飛行，盯着他們的前方看。
在得出“高空中存在着惡毒的防禦法術”這一結論之後，總督把鴿子的飛行高度調低了。但太低的高度容易導致鴿子被動物捕食，或者看到的東西缺乏價值。
于是這些鴿子配備了一個偵查小隊，由小隊給鴿子開路。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來找異端，隊伍裏卻沒有一個異端捕手，這群士兵還是沒有多問。畢竟長官給他們下了命令，他們只是來探路的，看到太多敵人就跑，這一次探索沒有什麽壓力。
更何況十個薩塔爾士兵打法師或者戰士有點困難，打幾個神神叨叨的女人或者一群農民算不上難事。他們甚至還配備了兩把火槍！這東西能讓普通戰士受大罪。
而在眼鴿那雙暗紅色眼睛對應的通路外，埃爾拉總督正在指揮部聚精會神地盯着畫面。
他當然希望那上面的法術是虛張聲勢。但如果不是，那就說明山脈中應該存在着一群精通威懾術的強悍法師——他絕不承認有單體的東西能制造出那種恐怖的威壓。
不在隊伍裏放異端捕手是因為異端捕手不能浪費，這群士兵可以做耗材。
只要他們和敵人遭遇戰，那麽眼鴿就能記錄下來對手到底是法師還是女巫，有什麽施法特點，有什麽致命缺點，甚至栖息地在哪裏。
到時候，他就能發動精準打擊……
正這麽想着，埃爾拉總督突然聽到那頭傳來一聲被吓到的咒罵。
“我X，你他X的誰啊？”
——我X，你他X的誰啊？
領頭的士兵端起火槍，驚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樹林。
在枝葉叢叢陰影裏，一個身着深色禮服的身影正緩緩摘下禮帽，對來者露出微笑。
她雪青色的長發随風揚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