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來就來吧 “還帶什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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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來就來吧“還帶什麽
有一批擔任護衛的士兵被悄悄調走了。
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但這肯定不是高升。據說他們要麽被調去更北邊的林菩沖突線外，要麽被派去礦場之類的地方監工了。
和待在總督身邊比起來，無論哪種都是倒黴去處。
調動的原因不清楚,但前幾天夜裏總督的起居室裏傳來了巨大的動靜。當天早上，這位總是很體面的馮·斯坦家長子就一反常态，陰沉着臉下了命令。
這麽看來,十有八九是因為護衛保護不力,又讓什麽見鬼的東西進了總督的卧室。
也有人說看到侍衛長抱着辦公桌的腿苦苦哀求,說着些“我真的什麽都沒有聽到”“我追随了您那麽久”之類的話。
不過沒人敢核實這件事，畢竟總督看起來心情不佳。
埃爾拉确實心情不佳。
在倉促從床底下爬出來之後,他讓人調走了所有可能看到他狼狽樣子,聽到他求饒的人。但這并沒讓他的心裏安定多少。
兩次了！已經兩次了！上次讓他在林間狂奔,這次讓他掉下床，下一次是不是就要讓他光着身子繞總督府跑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只要腦袋裏不是糨糊，那就該覺得有什麽不對。怎麽可能有一位侍神幾次三番來逗一個凡人？
的确,他知道這位侍神在傳聞中近乎于癫狂,做事沒有章法,但她以往每一次露面都帶來了可怕的死亡。怎麽想都不該像是這兩次這樣,只是為了讓他出個洋相。
想到這裏的總督又召來身邊法師,把起居室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一檢查就檢查出了問題。
法師在他的床榻邊緣掃起了一些閃閃發光的灰塵,把它們裝在玻璃瓶裏呈上來。
“這是妖精的鱗粉,”那法師說，“能讓人産生幻覺，在引導下看到近期最為畏懼……”
總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腦子轉得很快的法師立刻找補回來：“以及在誘導之下可能産生的各種逼真的邪惡景象，就算是神也有可能中招！”
總督陰沉的眼光移開了,這顆智慧的腦袋保住了它主人的位置。
他拿起那個裝着鱗粉的瓶子仔細端詳，聽法師繼續向下說：“但是妖精鱗粉的特點就是既輕又容易沾染，除非是妖精自己抖落的，否則極容易找出施術者的行蹤，而我們都知道妖精本身殘忍邪惡，只會欺騙人，不會真的為人效勞……”
埃爾拉擡起眼瞥了一眼法師，露出了一個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的微笑。
“這很好，”他說，“那麽，給我把那個玩弄手段的混蛋找出來！”
幾個嘴巴嚴的學徒跟着他們的導師在房間裏撒滿了“袖貓”的貓毛，這是一種和妖精有一定捕食關系的飛行貓亞種，它們的毛會自動從妖精鱗粉上滑開。
在總督因為滿屋子貓毛再度發作之前，入侵者的足跡終于顯露出來。這條彎曲的小徑從窗戶穿過去，越過花園後面邊牆，一直延伸到灌木林中。
有了大致的方向之後法師們就把貓毛換成了獒犬，它追着這鱗粉痕跡，拖着士兵跑了幾個鐘頭，終于在一片溪谷邊上停下。跟過去的士兵彙報，這處溪谷邊緣有幾個聯通山洞的石縫。
埃爾拉頗為謹慎地讓士兵按兵不動，自己又送了幾只眼鴿過去。
這是他手裏最後的眼鴿了，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卑躬屈膝地向着教廷伸手，埃爾拉就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不過還好，這一次的眼鴿帶回了點東西。
就在那個石縫連接的洞口裏有七個人，其中四個穿着素色的兜帽披風，看不清楚臉，不時走動活動一陣，再向裏的祭壇邊守着兩個衣上帶着銀色花紋，看起來地位更高。
還有一個時隐時現，看不清楚細節，只能看到她胸前的徽記在一點微弱的火光中閃閃發光。
“這是什麽人？”
“大人，這應當是祭司，助祭與信徒，”跟在他身邊的法師斟酌着回，“眼鴿看不清楚的那一個十有八九就是祭司，這種異教徒身上總會有乾擾追蹤的法術，所以眼鴿看不清楚她。”
“侍神同樣是神，在那些不開化的邪惡蠻夷和異種裏，祂們甚至有自己的教派，我想，這恐怕就是狂月的信徒。”
埃爾拉深深吐了一口惡氣，想了想還是沒直接下令去剿滅這幾個讓他臉都丢盡的東西。
“那……”他問，“那幾天總督府邊的異象……是他們？”
法師搖搖頭，召喚侍神需要極大的代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聽完這話，總督狠狠吐出了第二口惡氣。
“讓精銳去！”他說，“這群邪惡的異教徒，我要親眼看着他們被日輪的聖火淨化！”
他确實動怒，這一次幾乎是把家底派了出去。
帶頭的法師的六級，身邊跟着五個從四級到五級不等的協從，都穿着帝國配給的金邊外袍。
為了以防萬一，隊伍裏還跟了三個異端捕手，這樣的陣仗甚至能攻打一個法師不多的城邦。
“用火把那個洞口封住。”領頭的法師吩咐跟從的學徒做好準備，“一旦有人沖出來，就地截獲。”
學徒和其餘法師領命，摸到入口兩側開始詠唱，頃刻間火線就沿着周圍的枯草蹿出，蒸騰的熱氣封住洞口。
洞裏的人也察覺到不對，兩道人影飛蹿而出，還沒來得及沖出火中，一邊的獒犬就撲上去。
“……！”兩個身影閃避不及，尖叫着摔倒在地，看起來都是普通的信徒。
藏在裏面的其他人遲疑幾秒，異端捕手們的鎖鏈立刻飛進火中，硬把折身想跑的後兩個人拽了出來。
簡直不比套一群瑟瑟發抖的羊更困難！捕手們這麽想着，拖拽着在火中翻騰掙紮的身軀，把他們一遍遍趕回火焰裏，反正只要留下那個祭司的活口就行，最多再加上助祭，這些信徒根本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想到總督那陰郁的臉色，十有八九是在他們身上丢了大面子，他們懷着讨好上峰的心，争着折磨起那幾個被犬撕咬，被火灼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