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像您一樣 “多麽美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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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像您一樣“多麽美麗
芬恩悲憤地瞪了一眼盧卡斯,閉眼,仰頭,一口乾了碗裏的湯。
哇,這麽餓嗎?盧卡斯想,早知道就多盛一碗來了。話說回來,那個湯不燙嗎,居然就這麽一口氣喝下去了……
端着碗的聖子保持着閉眼仰頭的姿勢等了幾秒鐘,困惑地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盧卡斯。
毒藥的發作比他想象中慢,不僅如此,毒藥喝起來居然還……!還十分好喝。
狼桃嘗起來和真正的桃子有所不同。他曾經有幸悄悄吃過一口真正的桃子——帶給妹妹的,但妹妹堅持要他咬一口。桃子的果肉汁水豐沛而芬芳,讓他幾乎立刻落下淚來。
而狼桃吃起來雖然沒有這種濃郁甜蜜的芬芳,但卻有相近的口感和另一種令人印象深刻的酸甜,魔鬼蘋果吃起來也十分酥糯,他甚至在湯底喝到了切碎的雞蓉和胡蘿蔔丁。
……毒藥,是這麽配置的嗎?
在幾秒鐘的沉默後,盧卡斯試着開口:“呃……你喝完了,覺得怎麽樣?我再去給你端一碗好嗎?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應該還有面包……”
話沒說完,芬恩立刻又悲憤交加地瞪了他!
什麽話!毒藥居然還要一碗一碗地喝,還要配面包!是覺得毒性不夠強打算撐死他嗎?
盧卡斯被瞪得一哆嗦,在心裏委委屈屈地腹诽一句這是怎麽了,怎麽對他這麽兇。就算剛剛被帶到這裏害怕吧……但連湯都喝了為什麽還要瞪人啊。
腹诽歸腹诽,金絲雀波斯貓一樣的聖子盧卡斯向來脾氣好,只是耷拉着眉毛默默收拾起晚準備走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很響的“咕嚕”。
聖子們平日裏的飯食只有無酵餅和清水,芬恩剛剛經歷過戰鬥和掙紮,正是體力消耗劇烈的時候,一碗開胃的西紅柿湯下去不僅不頂飽,反而讓人更想吃別的東西了。
盧卡斯回過頭看着芬恩,後者好像想找個地方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沒關系的,”盧卡斯說,“我也覺得這個很好喝。”
“……請不要說了!”
“不丢人的,我再去給你打一碗!”
“拜托不要說了!”
五分鐘後,悲憤交加的芬恩開始仔細地用手裏的面包擦碗底,并且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個真的是毒湯,不然他實在沒法面對自己連喝三碗還蘸了半個面包的事實。
而就在他吃完剩下的面包之後,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和倦意湧了上來。還沒來得及反應是怎麽回事,芬恩就軟綿綿地滑坐到了地上。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在心中深深嘆息——
……你看……
我就說……有毒……
……
“雖然你是好心,但是下次不可以給他吃那麽多東西。”
芬恩感覺有什麽東西照了照他的左眼,又照了照他的右眼,随即耳畔傳來低低的女聲。
盧卡斯好像也在旁邊,唯唯諾諾地認着錯,那個女聲還在叽裏咕嚕地說什麽“太多了”“犯困”“校長說這叫暈碳”之類完全聽不懂的話。
直直躺着的聖子掙紮着睜開眼睛,周圍幽微的光線照着他,讓他看清楚了四周。
他正躺在一座白色的祭壇上。
是的,這個東西肯定是祭壇,它看起來像是一張窄小的床,上面鋪着潔淨的白布。這個高度非常适合誰站在旁邊,用祭刀豁開躺在上面的人的胸口或者腹腔。
四周垂落着淡色的布料,像是鬼魅一樣晃動着,隐約能看到身着白衣的異教徒們在後面走來走去。芬恩不安地掙紮了一下,随即覺得有什麽東西卷住他的手腕和腰,把他按回原地。
“哎,醒了,那個标記還得等一會才能去除……”
他擡起頭向上看,一眼看到的是絲綢一樣的花瓣,它們包裹着那個女人的臉頰,只露出下半截精致而稍有些欠缺血色的下颌。
……女巫。芬恩想。自己沒有被毒死,卻要在這裏被獻祭了嗎?……說不定剛剛的湯藥是用來麻醉的,只是自己不巧在死亡之前睜開眼睛罷了。
沒有關系!他給自己鼓了鼓勁,既然神要他清醒地見證死亡,那麽他就清醒地看着好了,向着這群異教徒展示一下他的勇氣!
“不要亂動,”那女巫說,“這裏很高,你會摔下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準備在獻祭前嚴刑逼供嗎?哼!我是不會說的!芬恩想。
“你幾歲了?”佐亞問、
她用花藤卷着眼前鬧脾氣的小朋友,防止他做出什麽大動作來摔下臺子。其實從牙齒情況她就能大概判斷出年齡,但是例行總是要問一問。
幾歲是什麽問題?芬恩錯愕地想,難道是只獻祭固定年齡的材料嗎?
他緊緊地抿着嘴唇,想了一會是一言不發還是大聲回答顯得比較英勇,想了半天選擇了後者。
“我從十歲開始為主作戰,已經蒙領主的輝光快要六……”
“喔,十五歲。”佐亞說,“生過什麽很嚴重的病嗎?”
“…………”芬恩的臉皺在了一起,“沒有,但是我不會屈服的,就算是你們覺得獻祭一個健康的祭品能取悅神,我的靈魂也會抗争!”
佐亞摸了摸他的額頭,在一邊寫了“健康,精神很容易緊張”幾個字。
“最後一個問題,”她拿過來一本初級掃盲讀物,“讀一讀上面的東西,告訴我它在說什麽。”
那是一篇關于植物的科普小故事,裏面還摻雜了一些計算的內容。芬恩皺着眉努力地讀,字他基本都認識,但是聖典之外的詞彙和句子對他來說非常難理解。
佐亞點點頭,在“容易緊張”後面又加了個“半文盲”。
“可以了,”她說,“一會會有人幫你把手臂上的那個東西去掉,然後你就可以去見你妹妹了。”
一聽到這話,芬恩全身像是被電擊一樣彈了彈,一絲驚喜從他臉上拂過,轉瞬之間就因為想到了什麽而變成了驚恐。
“不!不要!”他嗚咽起來,佐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用見她,不要見她!”芬恩的眼眶泛起紅色,“就,就處理我一個好了,對不起,我剛剛說話有一點大聲,我會乖的,我會配合的……求您了,沒必要,沒必要讓她也……”
他語無倫次,扭動着肩膀,要不是有花藤,險些真的從醫務室的床上摔下來:“米娅……我妹妹她的腿生來就不好,她走路都很困難,她真的不适合做祭品,拜托了,行行好,就我一個,就用我一個祭品就夠了,行嗎?放過她吧……”
佐亞沉默地看着他,半晌用力閉了閉眼睛,好似一個突然被降職到幼兒園大班的博士生導師。
“剛剛盧卡斯給你喝了什麽?”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