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像您一樣 “多麽美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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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蘋果和狼桃做的毒藥？”

“我剛剛問你這麽多問題是什麽意思？”

“……檢查祭品适不适合獻祭？”

佐亞按了按自己腦袋上的花苞，恰好是眉心的位置。

她從一邊的櫃子底下提出來一個湯桶，用花藤卷起勺子，索性當着這個傻孩子的面吃起了她沒來得及吃的西紅柿土豆湯午飯。

“你喝的是我們的午飯，問你年齡和健康是為了之後安排你的學習和生活。”

“讓你讀東西，是想知道你識字到什麽程度，至于你妹妹——我們會治好她的腿，那根本不是什麽嚴重的殘疾，什麽地方會一直關着她，不給她治療？”

佐亞用手帕擦擦嘴，移開湯桶拿起紙筆：“這裏是學校，不是屠宰場，沒人要獻祭你們。”

這麽說着，她又在“半文盲”後面加上了三個字。

“傻孩子”。

芬恩呆呆地看着她，看着湯桶，看着傻孩子，眼眶周圍的紅色騰地彌散開來，把他的臉頰燒得緋紅。

……啊，也就是說他剛剛對着一碗飯寧死不屈是嗎？

……完了，主啊，我已經丢人丢到邪神那裏去了啊。

……

米娅睜開了眼睛，牽着她的手的女巫輕輕松開了她，為她指了指前面的路。

這裏好像一座群山中的宮殿，地面鋪設着白玉一樣的磚石，熒熒藍火在其中跳躍。

巨大的骨脊撐起天頂，寶石與黃金在其中拼湊成複雜的紋路。一扇扇莊重的門在兩側排列，引導她看向前方，在那裏，有一道黃金的階梯和一架巨大的王座。

紫色的羽龍盤踞在王座上，翅翼垂落。

它正用酒紅色的眼睛望着她。

米娅站在原地想了想，走上去，在龍的翅膀邊坐下了。

“向您問好。”她小聲說。

萬塔立刻傻了，開始懷疑眼前的小家夥是不是另一只多琳成精。

因為要向她解釋龍的本質，所以萬塔選擇了龍身相見，就在剛剛她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先用人類的外貌相見，以免這麽大條龍吓着小姑娘。

結果小姑娘自己就過來了。

“你似乎并不懼怕我，”龍垂落頭顱，輕輕碰碰米娅的額頭，“這很好，但我想知道你不懼怕我的原因。”

米娅低下頭：“您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我看到的顏色，很舒服。”

“就像是剛剛那位女士一樣，就像是之前那位女士一樣……”

“您不想殺害我，我的身體，舒服很多……”

龍“嗯？”了一聲。

“你說得很對，米娅，”她說，“那麽，是誰想殺害你？”

“所有人，”在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米娅激動起來，“除了哥哥以外的所有人。院子裏的每一個人，出去之後的每一個人……不，外面的人不都想殺害我。但是跟着我的人，跟着哥哥的人！”

“他們要殺掉我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從出生開始……所有人就要殺掉我和哥哥！”

“他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殺掉我和哥哥……”

女孩的聲音像是唱歌一樣有種奇特的韻律，當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雙棕色的瞳孔就開始改變色調。

它像蜜糖一樣流光溢彩，中間的一點變成了橄榄形。米娅嗚咽一聲，用雙手擋住了臉，向着萬塔的翅膀邊上縮了縮。

萬塔用翅膀拍拍她，大概明白了。

不同的龍之道路有不同的晉升法則，同樣也擁有着不同的天賦。米娅的天賦包括擾亂他人的神志，吸引他人的注意，同樣也包含着感知他人對她的态度。

“你的感覺是正确的，”龍的聲音在王座間回響，“教廷圈養你們，囚禁你們，等待你們的力量成長到某個合适的時刻，就會無情地收割你們。”

“而我，是此地的領主，與教廷不死不休的聯盟之一，那位狂月女士的故友。”她看着米娅的臉，“作為龍，我可以實現你的一個願望，但是需要等價交換。你願意付出代價，換取你最渴望的東西嗎？”

“——一定要是你最渴望的，想好了再回答。”

米娅抿起嘴唇，她低頭努力思考起來。

眼前的龍非常慷慨，她許諾了一個願望。

但是自己渴望什麽？米娅想起那個可怕的院子，想起那些冷酷的目光，那時候自己渴望哥哥在自己身邊，渴望身邊再也沒有那些可怕的目光，渴望自由。

等到從院子裏出來，她就渴望能夠獲得健康的身體，渴望能夠像是哥哥一樣狂奔。

而在內心深處，她渴望有許多愛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什麽樣的愛都好，溫暖的，喜悅的，讓人平靜下來的愛！

女孩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龍身上。

這位領主是多麽美麗啊，強健有力的龍軀，修長的翅膀，一定沒有人敢于用那樣威脅的目光注視她。

她的羽毛像是華麗的大氅，翅膀像是傘蓋，如果有這樣的翅膀的話，自己就能夠自由地去任何地方。

剛剛走進來的那位給她引路的女巫，望着領主的目光中也有無盡的尊敬和愛戴。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

女孩近乎着迷地望着萬塔，最後低下頭，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我有很多的願望……”

“可是看到您的一刻，我就只有一個願望了……”

“要是我像是您一樣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