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造王者 “誰又在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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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這裏不收典當，還是說你是來孝敬……”

茜珠沒說話，她只是用眼神點了點鼻煙壺的瓶蓋。賽卡裏一愣，伸手拔開蓋子，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些淡黃色的粉末，聞着有股酸味。

“一種藥，”茜珠說，“海上的人，不得血膿病，得了血膿病的人，只要喘氣，吃下它，一個晝夜就活過來，半個月，就痊愈。”

賽卡裏的眼睛驟然睜得比剛剛看到這個瓶子時還大！

血膿病，水手們都說這是人魚的詛咒。那些漂亮的野獸繞着船唱歌，聽了歌聲的人就從身體裏面開始融化，血漿從嘴裏皮下冒出來。只要船隊跑稍遠一點的航線，就總有幾個倒黴蛋會死在這怪病上。

如果這瓶子裏的東西真有她說的效果，那和這藥粉比起來，瓶子本身簡直是一文不值！他手下再也不會有人死在這該死的怪病上，他會成為“被祝福的賽卡裏”！

不要說這麽區區兩艘船幾十個手下了，憑借着這種藥他能拉來數不清的船隊，甚至也能成為菲爾南那樣的海上皇帝！

就算是他菲爾南也治不好血膿病啊！

狂喜讓賽卡裏的臉有些扭曲，不過只是一秒他就收斂起表情，用力一拍桌子：“你這條行騙的狗崽子！血膿病是海妖的詛咒！連法師和煉金術士都治不了的病，就憑你的破瓶子就能治？你敢騙老子！”

他死死盯着茜珠的臉，想從她臉上抓到哪怕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要是她是個騙子，那她肯定會慌亂。要是不是，她肯定會搬出她身後那個人——

——茜珠冷笑了一聲。

“你可以不信，”她緩緩地說，“也可以，繼續這麽和我說話。”

“但你知道，凡事有代價，機會，只有一次。”

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和慌亂，她輕蔑地看着他，像看一條亂叫的野狗。這樣的眼神放在這張年輕的臉上，不知為何有種懾人的壓迫感。

塞卡裏啞聲坐回椅子，飛快地轉動眼珠。眼前的這個年輕女人肯定不可能是那象牙球和這瓶子的主人，聽聽她的口音就知道她是附近海島出身的。

可她的氣魄，她這樣傲岸的眼睛，都不是尋常人身上有的。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背後有一個更大，更深不可測的人物。塞卡裏見過幾樣寶物，也知道不同的地方産出不一樣的工藝品。林菩的貨色彩寡淡，卻多有龐大的奇觀，加達盧的古董色彩斑斓，又總帶點縱欲密教的詭異。

而這樣華麗到難以言說，精致到無可匹敵的東西，這片大陸沒有哪個地方能夠産出。他毫不懷疑這東西來自大海那頭，說不定在那裏有一片比薩塔爾更加強大，更加神秘的國度。

那裏有能夠治愈血膿病的藥，似乎也不那麽奇怪了。

那麽，能夠跨越人魚與海獸出沒的無盡之海，從容地帶着貨物來到此地的，該是什麽樣的存在……

塞卡裏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聲音放緩了些：“哈哈……朋友！小朋友！你不要向心裏去，這裏畢竟是噬金海岸，我總得謹慎點。”

“這藥真是你說的這樣好的東西，那能不能讓我也見一見您身後的那一位？報酬你提，哈哈。”

茜珠的表情仍舊沒變。

“菲爾南，那位閣下，也想見一見她，還沒能實現願望。”

塞卡裏被噎住了，菲爾南這個名字出來他就知道對面那一位不是自己能見的了。不僅如此，仔細想想眼前這個年輕女人的氣勢，似乎也并不輸給自己。

噬金海岸遍地都是怪物，年齡和性別毫無意義。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态度，他越想越覺得心驚。

那一位大概是初來乍到此地，懶得自降身份親自找門路，才派人來找他們這些海盜頭目賣藥。說不定在她眼裏這藥根本就不值什麽錢，才讓潑天的富貴落在了自己頭上。

自己抓不住事小，要是得罪了那一位，事情可就大了！

“對！對！是我——是在下冒昧了，”他咔嗒咔嗒地搓動着手上的戒指，“那一位怎麽是我配見的呢。”

“不過啊，既然是來找我，肯定是希望我能把這藥賣出去，是不是？那我總得知道是承了哪位貴人的情，如何稱呼那位貴人呀……”

這句話問得茜珠卡住了。

那一位？壞了，她也不知道那一位該怎麽稱呼。

塞卡裏已經把自己當作了她的手下，自己不可能連主人的名號都不清楚。種種回憶在茜珠腦海裏飛奔，她想起了一些幼年時的畫面。

在海岸點起的篝火邊，年老者們會給孩子們講各種随着船只而來的傳說，茜珠模糊地記得在其中一個故事裏，提到了那些手持金幣與冠冕，挑選人間領袖的神秘存在。

國王，大盜，篡位者，英豪，只要被祂們選中，最卑微的人也能夠一步登天。

茜珠垂下眼睛，念出了記憶裏的那個詞。

“你可以稱呼那一位為——”

“——造王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