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東方國度的主人 “……有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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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麽說呢，在現代紅酒釀造技術突飛猛進卷得飛起的對比下，其實飨神之酒也就是一千塊一支的水平……她真的很難露出什麽驚嘆的表情。
至于後面說的話，萬塔認為自己完全沒有說謊。
這個世界哪本史書上都沒有老中的痕跡，沒錯吧？
被泥頭車撞了之後當場穿越怎麽不算穿越死亡呢？
李稍微向後靠了靠，放松肩膀，對着菲爾南達露出一個謎一樣的微笑。菲爾南達跟着收斂了表情。
有些時候，一些精于回答的騙術師也能用模棱兩可的話來規避謊言偵測。雖然菲爾南達想不明白之前的話到底有什麽破綻，但她還是沉下心繼續問。
“聽起來真是一場苦旅……別介意我問得這麽多，對于航海者來說，一位新的合作夥伴的見聞有時候比她帶來的合作更誘人一些。”
“能對我描述一下你口中的東方嗎？或許，它離我們也不是那麽遠。”
一兩句概念模糊的回答可能會被混淆，但對實物的描述難以規避。菲爾南達承認自己是有些偏執了，但她真的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
就算對方說自己是北部山脈裏的侍神她也不會如此百般确認，但是東方？怎麽可能。
李把手交疊在膝蓋上，比成了一個尖塔。
“我的國家難以敘述，除非您的雙眼看到它，否則您不會明白，不過，我或許能對您說說我的生活？”
菲爾南達面色凝重，李放松地說了下去。
“複仇女神號是宏偉的巨艦，她會讓我想起我在故鄉的住處……或許比它更高一些，如果能重疊它的桅杆，登上它的最高處。那大概就是我每天早上能夠看到的景色了。”
我也不想買四十層的居民樓啊。萬塔想。遇上停電爬将近一個小時的樓回家，一開門發現來電了！
……她是居住高塔之人嗎。菲爾南達想。
除了囚犯和某些密教的教宗，很少有人會住在那樣的高處，因為每日即使是離開房屋和返回就要耗掉大部分力氣，食物和水也很難獲得。
可這個人不像是密教首領，也不像是逃囚。
或許……她居住的地方并不是塔？
“桅杆是為了借風勢，”菲爾南達說。“那麽高的住處，風大概會擾人。”
“玻璃會解決這件事。”
“那麽雨水呢？它會在黑色的石頭上留下痕跡。”
“我想我的住處如骨般白。”
菲爾南達已經能夠想象出她居住的是什麽環境，她幾乎被誤導以為她真的住在塔上。能夠用來搭建房屋的白色材料只有玉或者白石——這已經是最低的估計了，她不想想象一座用象牙搭建的巨型宮殿是什麽樣子。
眼前的這個人住在玻璃與白石搭建的高宮中，身份的可能性已經縮小了很多。
“令人咋舌，”菲爾南達說，“你在住處存放什麽？權力？財寶，還是書籍？”
四眼遲遲沒有報警，面前的人一直在說真話。菲爾南達已經放棄了證僞，她只想知道眼前人确切掌握着哪部分權柄。
“什麽樣的權力？”李笑着反問，“律法永遠不許他人視我為奴的權力？當然。”
高貴或者受祝福的血統。菲爾南達想。
“什麽樣的財寶？對我來說是數字的錢？當然。”
令人厭倦的財富。菲爾南達想。
“什麽樣的書籍？哦，有一些，但我用別的方式閱讀，在我沒有辦法對你解釋的東西上，或許你會認為它是一面鏡子，我想要閱讀的都可以找到。”
受神或者某些主掌知識的聖靈庇護，通行無阻于真理。菲爾南達想。
她臉上那種客套的，虛無的微笑完全消失了，噬金海岸的皇帝走過來，慢慢地扶住了李的身側。
“如果不是我确信你沒有說謊，今天我會以為我在和一個瘋人對話。你已經說了如此多，每一件事都在印證我的猜測。”
“現在，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也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你，是那個國度的主人嗎？”
所有回答都在暗示這個答案，能擁有如此多權柄的只有國君。但她要一個“是”或者“否”，一個無法用形容詞來回避，必須直接回答的問題！
然後，她在李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被冒犯的不快。下一秒，眼前這位黑發的客人忽然攥住她的肩膀輕輕一推，然後自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當然。”她說，“我以為我說得足夠清楚了。”＊
【愚人的寶座】足以束縛七級以下的戰士或者法師，想要掙脫它絕非易事，然而眼前人對待它就像對待一把普通的椅子。菲爾南達随着李的起身後退一步，在短暫怔愣之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她說，“或許我應該一開始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真是浪費了一個好夜晚啊。”
她現在已經完全理清楚了頭緒，包括為什麽眼前這個人明明看起來毫無戰鬥能力，卻能加入北方的那個聯盟。
她是一位東方的君主，菲爾南達不相信她僅僅是因為好玩就越過死亡的藍色荒漠來到這裏。很明顯她也遇到了麻煩，或許是政變，或許是大災。
但流亡的君主沒有失去她的權柄，她仍舊擁有着驚人的財富與不為人知的自保手段。菲爾南達把目光移到她手中的手杖上，要麽她是有隐藏在身上的魔法器具，要麽是神靈給與她的賜福在這裏也有效。
北部的那個聯盟招募這樣一位君主當然也不足為奇。
“噬金海岸有它自己的規矩，我不太喜歡鬧出很大動靜，但我必須保證自己的交易對象可信。”菲爾南達這次給兩人都倒了酒，并把那把開刃的拆信刀放了回去，“四眼”也拍打着翅膀落在她的手臂上。
“希望您原諒我，畢竟有些生意您只能跟我做。如果您選了別人，那那個人會倒大黴的。”
她毫不掩飾自己會随随便便殺人搶生意，對此李沒什麽表示。
“我要黃金。”李說，“我帶來的魔藥只接受黃金交換。等重的藥粉換等重的黃金。”
“水手們的命沒那麽金貴，”菲爾南達不以為意，“我不會花那麽多金子去保證我的手下活着回來——談談價格吧，我接受用黃金交易，但你只能賣給我，且它三倍的重量換一倍的黃金。”
李移開目光，顯得興致缺缺。菲爾南達把酒遞給她：“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要黃金，要知道，噬金海岸不只盛産金子。”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四眼”。
“……也盛産諸神的奇跡。”
作者有話說：
＊人民是國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