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總督 “又一件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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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沉默了，嘴上答不出來不妨礙他手上乾活，銀鏈從他手中飛出，剝皮匠位置上的雕塑和牆壁随着銀鏈舞動而扭曲，逐漸構建成門的形象。

“我的記憶裏除了常識就只有和您有關的事情……或許鏡匠本身也對其他神靈的從屬沒有興趣。”

萬塔不詫異道恩是這個回答，說話間門已經打開，她看到眼前和之前伊芙開啓的門一樣，都是不斷向內旋轉的黑色。

一片黑暗。

抓着道恩走進去的十五秒內萬塔什麽都看不見，黑暗塞滿了她的眼眶，簡直讓她以為自己龍的夜視失靈了。道恩試着召出銀鏈照明，但收效甚微，只能照亮他的手。最後萬塔只能恢複龍軀，打開【不可直視的光輪】，才憑借着大範圍照明看清周圍的環境。

預料之內，這地方她見過。

之前在【龍血祝福室】內共感伊芙的時候，萬塔曾經看到了一些陌生的記憶片段。她看到黑曜石的大殿和幽幽燭火照亮的長階，此時此刻她和道恩正站在相同風格的走廊裏。

漆黑的兩壁被燈光照亮，許多珠光小點開始反射光輝，這是一個個用骨骼或者貝母雕刻成的人形，被鑲嵌在了走廊的兩壁上。

盡管每個人形只有拇指指甲那麽大，卻能清晰地看清穿着盔甲，手持兵器的細節，他們排列成整齊的軍陣，沉默地等待着某個存在檢閱。

“信徒。”道恩低聲說，“剝皮匠成神前的稱呼是總督，她的信者們完全可以套入軍隊，這些普通的士兵就是信徒。一切與戰争和勇武相關的職業都傾向于信仰剝皮匠，他們希望好好地活，也希望輝煌地死。”

“再向上就是百夫長了吧。”萬塔看到人群前有更加精細，身形也更高大的影子，印象裏愛麗絲就自稱為“百夫長”。

“不，實際上再向上是保民官，也就是助祭，百夫長是初級祭司。”道恩解釋，“百夫長向上是千夫長，即中級祭司，再向上是軍團長。”

“從百夫長到軍團長的晉升不需要神靈的參與，剝皮匠只是垂聽，然後同意。對所有神來說都是這樣，鏡匠甚至不太願意管那些學徒是如何晉升為傳經者的。”

“但從祭司上升到侍神這條路需要神靈的許可，有些神靈有許多侍神，他們會降臨在儀式上，判斷這個人能否成為侍神。但剝皮匠應該不在此列……在我的常識裏，她沒有這樣晉升過祭司。”

壁畫随着萬塔向前走動而變化，軍陣變得生動起來，左右兩側的畫面也變得不同，一側的畫面變得鮮紅，成百上千的斷肢堆成京觀，勇武的人類将領高舉敵人頭顱，歃血的金杯澆灌土地，畫面透露出狂怒和熱烈。

另一邊卻愈發蒼白，描繪了無數貴族與平民的恨意，他們在懷中藏着尚未染血的刀具，或暗中豢養複仇的軍隊，将花園和宮室焚為廢墟。

而在兩幅壁畫的終端，伫立着相對的人形。白色的人形手執骨鞭和長鈎，消瘦，颀長，帶着明顯的精靈特征。

紅色的人形被旗幟一樣巨大的龍翼包裹着，露出亮閃閃的發絲，她狂喜地高舉着一顆勇士的頭顱，撕咬

沒有面容的細節刻畫，沒有文字，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就是伊芙——伊芙利特。

走廊在這裏終結，露出黑曜石鋪地的大廳，周圍次第亮起了燭火，照亮通往神壇的長階。

一個紅色的身影坐在長階上，龍翼從她背後張開，披風一樣垂落。金橙色的發絲下，那雙紅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野獸一樣鎖住了來人。

伊芙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慢慢從臺階上站起來。

“小心……！”道恩召出銀鏈，而人軀的食血龍已經帶着尖銳的氣場飛撲向站在大殿中央的萬塔——

——一頭撞在了她身上。

“嗚哇啊啊啊啊伊芙以為要餓死在這裏了您果然來找我了這個長得很像算賬小氣鬼的是什麽東西可不可以給伊芙吃一口！”

“我要是再覺得你智力恢複了我就是狗。”萬塔和善地把黏在自己腿上的一米八大龍撕了下來，伊芙翅膀手腳撲騰一陣，乖乖站直，站直每兩秒又把腦袋湊到道恩旁邊。

“你不是死了嘛！”

“您保持安靜的話不會有人把您當作鏡匠眷屬的。”

“沒聽懂耶，有吃的嗎？”

“……”

道恩深深求助地望向萬塔，頭頂冒出一個“您确定她是伊芙利特嗎”的對話框。

“大概吧，”萬塔想，“剛剛壁畫上就是她啊。”

“發生了什麽？”她問伊芙，“你為什麽松開我的手？”

伊芙抓了抓腦殼，回頭看向階梯。

“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了那個，我感覺我認識那個……我必須來這裏。”

就在黑暗的高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綻放光芒，那是一只金杯，似乎有血液在其中沸騰。

【祝聖神器血如甘醴】

作者有話說：

我：其實用米椒模拟器解釋的話，道恩就是鏡匠的使徒嘛。

友：鏡匠好歹也應該是個司辰吧怎麽就被貶為導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