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初次拜見 “你還有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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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初次拜見“你還有一
倉裏沒糧,說來話長。
作為一個秩序惡種族，卓爾和戰争之神關系密切，畢竟不戰争不強權不統治不獻祭的黑暗種族頂多算得上是喜歡宅在家的陰暗社恐分子。
而戰争是一個永恒的主題,每時每刻都在爆發大大小小的沖突，剝皮匠不是每一場戰鬥都會降臨，大多數時候請神的結果是侍神過來看看情況。
這就很尴尬了,因為剝皮匠侍神之一【淡白的飨刀】就是位卓爾。
公的。
一般的戰鬥剝皮匠不感興趣,但足夠荒唐血腥,以弱勝強的戰鬥只要被她知曉就有可能引來神降。
那天她就坐在蛛母的神龛上，饒有興致地看那個“雖然得到了很多愛憐,但因實在是不算很年輕,所以作為祭品獻上”的侍父是怎麽突然暴起殺死了現場的所有人,然後在整個巢xue內無差別地殺戮。
他此前太沉默也太穩定，看起來甚至不太有生命力,以至于所有人都沒提防他。
一切結束之後那個卓爾只剩下了半截身子，一只手掌。被驚動的其他家族趕到現場,正看到剝皮匠站起身,像宣布鬥獸場結果的裁判一樣走下來,走到他面前幾步遠。
“來吧,”她說,“在你的血流乾之前爬到我的腳下,我允諾你神的位置。”
那個已經像是肉塊一樣的卓爾就拖着內髒,用剩下的那只手掌把自己挪了過去，直到她的腳下，然後在一片“您不能這樣”的尖叫聲中握住了她的腳踝。
“真有意思，”剝皮匠說，“我允諾你了。”
從此之後這件事情就成了整個卓爾種族的極大恥辱,一個侍父成神了！成神的原因是把巢xue裏所有高貴的低賤的成員全都殺了個遍！以後請神如果是他降臨的話，巢xue裏最高貴的女性都得管他叫大人！
整個種族甚至一度對剝皮匠産生了怨恨，一則怨恨這是什麽讓所有卓爾都臉沒地放的胡鬧故事，二則怨恨不是每個種族都能獲得的侍神名額怎麽給了這樣一個沒什麽舊情可念的東西。
但戰争的神靈最不缺的就是蟲豸的怨恨。
後來這怨恨就打消了，黑暗的精靈們足夠聰明也足夠能權衡利弊，她們選了個微妙的方式稱呼【淡白的飨刀】。
祂是“祂”，是神靈，反正不是卓爾，他的灰色皮膚和白發哪來的？卓爾外形優越，偶爾會有神和我們一樣。
在請神中，她們将所有的禱詞都加了修飾，如果剝皮匠不降臨，那麽她們就拜請赤紅的兇星。
這是些無關緊要的舊事，本來和現在的場景沒什麽關系。
但是，因為【赤紅的兇星】因請神降臨的次數實在是比較多……
……所以即使在血脈凋敝的現在，一個不到一百歲的主母還是能清楚地認出，眼前這位到底是誰。
火焰。
如此照徹靈魂，要讓人的腦髓都沸騰起來的火焰，它的焰心卻是冰冷的血紅色。與火同色的鬥篷包裹着她的身軀，仿佛這位存在也是這火的一部分。
光輪在神靈身後展開，天空中的星随着她的降臨而轉化成深紅。赤金卷發下的眼簾低垂，透出對這眼前一切的興致欠缺。
伊芙利特，赤紅的兇星，諸叛逆者的軍将，賽色西卡甚至沒有膽量把這個名字叫出口。
“诶……哦哦，是您……”愛麗絲反應了一會，遲疑地開口，她還記得這張臉，在地母殿堂裏的會議桌上，這張臉的主人閉着眼睛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和任何人說話。
那時候她就很好奇她到底是誰，這樣強大，美麗看起來至少有三階的龍——
——面前的龍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愛麗絲覺得自己的耳膜被穿透，喉嚨被捏死，脊背像是挨了一下重擊，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她嗚咽着，用力抓住自己的領口，拼命想要透一口氣。巨大的威壓鋪天蓋地，戰死者的吼叫和血河的幻覺從她額頂灌注下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恐懼，在無邊無際的殺戮欲面前，她是一個赤裸着想要渡海的孩子。
“……啊……咳咳，咳咳咳……”
面前的那個存在移開了目光，她什麽都沒有做，剛剛她只是毫無情緒地看了眼愛麗絲，龐然大物僅僅是注視就足以讓渺小者發瘋。
愛麗絲趴在地上，劇烈咳嗽，眼淚口水糊了一臉，她還在巨大的恐懼中沒有回過神，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然而，下一秒，這個還乾嘔着的女孩突然擡起頭，用盡全力抓住了伊芙利特的衣角。
“我……”愛麗絲哽咽着說，“我終于見到您了！”
她沒辦法想明白為什麽之前在會議上閉目的龍睜開眼睛就化作了侍神，也沒辦法想明白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但她非常清楚，就像一個士兵清楚自己的上官那樣——清楚地知道了自己面前的是誰！
恐懼，痛苦，狂喜讓她的胃痙攣起來，愛麗絲喉嚨發堵，鼻子發酸，一股腦湧上來的情感全都變成了委屈。那張總是帶着惡童微笑的臉扭在一起，因為淚水而顯得狼狽不堪。
“我是愛麗絲……愛麗絲·帕佩特，”她哽咽着說，“我是……‘玩具盒子’的百夫長……我的媽媽是缇娜，她是忠于總督的戰士……”
“媽媽還活着的時候軍隊還有将近一千人，我們一直在等，一直在祈禱……媽媽試過所有的儀式，所有的禱詞，所有的獻祭……我知道我一定會見到您的，媽媽一直很想……嗚……”
她幾乎是在大哭了，一點不像是拎着鐮刀殺人時的樣子：“我很努力了！我殺了很多敵人，我有好好祈禱……愛麗絲，愛麗絲是個好戰士……”
“媽媽……”
“我見到元帥了，媽媽。”
火焰被山風帶得傾斜向愛麗絲，伊芙利特沒有說話，她低垂着眼睛看向愛麗絲，那張被金紅發絲裝飾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她伸出手，扣住愛麗絲的顱骨，像捏一顆果實一樣收攏手指。
“……！”愛麗絲僵住，下意識屏住呼吸。那只手虛虛地握着她，只要稍微用一下力氣，就能把她的顱骨捏碎。
但伊芙利特沒有用力。
她移了移手，用掌根擦掉她的眼淚，然後把她拎起來，抖抖，讓她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