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初次拜見 “你還有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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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伊芙利特說，“百夫長，你要什麽獎賞？”
紅鬥篷女孩眼睛大睜，一時卡住。剛剛的情感爆發還沒結束，她的理智也還沒回籠，居然一時半會想不出自己想要什麽。
您一直都在這山脈嗎？您看到了我做的一切嗎？您是否對我滿意？為什麽您之前不顯露身份呢？莫娜克姐姐知道嗎？愛麗絲有一堆問題想問，但她明白士兵沒有随意提問的資格，士兵只能說長官允許的話。
于是，在一小段沉默之後，她說：“我想見總督……”
“我什麽都不要，不要晉升，不要賜予……能不能請您帶我見一次總督？”
一片沉默。
“總督已經不在了。”伊芙利特說，“你與我一樣，都是失去旗幟，失去将領的哀兵。”
“……”愛麗絲呆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伊芙利特。
沒有更多的解釋，侍神繞開她，捏住賽色西卡的脖子把她拎起來，卓爾尖銳地嗚咽一聲，然後立刻昏了過去。在伊芙利特的身形湮沒之前，愛麗絲回過神來：“不！”
“等等，請您等等！如果……如果總督大人已經不在了，那我們怎麽辦？那士兵們怎麽辦？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伊芙利特血色的眼睛向着一邊瞥了瞥，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一樣的聲音。
“去戰鬥，直到死亡，或者去追随你習慣追随的領袖，享受你習慣享受的血與酒。”
“多麽年輕的身體，你還有一副好胃口。”
……
賽色西卡承認自己剛剛嘲笑過那個裝死的人類。
她從呼吸中判斷出對方早就吓醒了，但是因為恐懼而一直裝睡。愚蠢，簡直就像是躲在被褥裏抵擋怪物襲擊的兒童一樣，難道他以為裝睡就不會被殺死了嗎？
但現在，賽色西卡也在裝睡。
被侍神注目的沖擊力霎時間擊昏了她，她喪失了好一會意識，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手腳都沒有被束縛。本能驅使着她想立刻向側方翻滾找個角落躲藏，但理智告訴她別動。
別動，就躺在那裏，想清楚下一步該乾什麽，睜開眼睛該說什麽。
侍神絕對不會随随便便把她丢在一個可以輕易逃跑的地方，她的輾轉騰挪在神靈眼裏和蛞蝓沒什麽區別。
在理清楚思緒之前，賽色西卡閉着眼睛，奮力裝死。
——她現在知道了，那個強悍的五級法師根本不算什麽核心成員，不然就應該由她把自己送過來了。
從她的言行來看，她是一位殺戮信徒，剝皮匠的士兵，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侍神。或許是因為【赤紅的兇星】情緒不錯吧，她如此失态和不敬也沒有丢掉性命。
賽色西卡立刻把這個不是核心成員的女孩剔出腦子，專心致志地分析起那位兇星大人。
侍神與神靈的綁定極為緊密，祂們絕對不會随便說出神靈已死這種不敬的話，除非神靈真的已經隕落，而侍神也喪失了全部的希望。
賽色西卡不奇怪剝皮匠已死，卓爾們之中沒有理想主義者和自欺欺人者，她們早就接受了諸神不複存在的現實。
但按照母輩的推斷，侍神們也應該已經全數隕落了才對，為什麽現在這裏還剩下一個？又為什麽居于天穹之上的侍神現在好像聽命于某個結社？
……難道，不是她想得太誇張，而是她的想象力實在太貧乏？
侍神們的實力沒有确切排名，戰鬥本身就充滿了運氣因素。伊芙利特幾乎從無敗績，但這不代表她最為強悍。
總有那麽一些可能，世界上存在着比她更強，又因為種種原因名聲不顯的侍神——祂們活到了現在。
而伊芙利特聽命于其的原因也很簡單，剝皮匠已死，她是失去了統帥的萬人之敵，一支孤軍的長官，力量只會衰弱下去。更有甚者，她可能本身幾乎已經到了極西極北之地的邊緣，依靠着這個結社給予的某種力量活下去。
多麽可怕！這意味着幕後的那個存在甚至能夠掣肘侍神，令死亡的河流不流！
……難道自己現在正在那個存在的面前嗎？
賽色西卡勉強吞咽了一下，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就讓她毛骨悚然。
黑暗彌漫在整個大殿中，而腳下平整的石磚正釋放出幽藍的光輝。身為栖淵種族，她對光芒極為敏感，一瞬間就判斷出這光芒不來自于螢石——
——它來自于一種微弱，卻綿延不息的力量。
她不敢用自己的精神去試探這力量，只是稍稍靠近就覺得光芒化作了河流，要把她的意識抻開成無限長。
周圍随意地丢着不少精美的碎片，和大廳格格不入，顯然是馬上就要被清理掉的垃圾。然而就是這些随便亂扔的垃圾，上面卻帶着精細瑰麗的欲望神符。
這甚至都不是欲望教徒制作的禮器了！這根本就是把神靈的神廟拆了，不僅拆了，還如此亵渎地胡亂丢棄，似乎根本就不怕任何人的報複。
說真的，就連卓爾都不願意惹那群瘋子……而這裏的主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件事。
在一邊的牆壁邊上整整齊齊擺着幾圈東西，塞色西亞眨了很多次眼睛才敢确認那是什麽。
那是龍，各種各樣的龍，其中還有不少介于龍和獸類之間。
它們被殘忍地拆卸，堆疊，祭司和法師看到這個畫面都會失聲慘叫。拆卸它們的人根本就沒打算把它們加工成祭品，也沒有收集材料的意思，那個存在只是玩弄雜草一樣把它們拆開，又随意丢下了。
強大，無比的強大，震撼人心的強大！眼中看到的一切讓她頭皮發麻，賽色西卡戰戰兢兢地擡起頭，望向遠處無盡的黑。
在黑暗中，一雙酒紅色的眼睛睜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