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最後一份布丁】 “祝您好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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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最後一份布丁】“祝您好夢
不是很懂先一邊裝睡一邊研究我家地板,後對着建築垃圾和實驗廢棄物目瞪口呆是在乾甚。萬塔想。
“她這個種族已經窮成這樣了嗎？”
眼前灰紫色皮膚，疑似精靈的東西戰戰兢兢地擡起頭，剛一對上她的視線又差點嘎一聲抽過去。
一個标簽從她的頭頂冒出來。
【賽色西卡·影絲卓爾·四級法師·主母：巢中的杜鵑雛鳥,腹中的鯊魚幼胎，盡管譴責我吧，為我不曾改變的本性。】
之前有誰在萬塔面前提過卓爾這個種族來着,她們大概是……
萬塔思考的時候,賽色西卡也在拼命強迫自己思考。
沒有什麽能描述她一擡頭的震撼,在觀察那些堆疊的殘骸和廢墟的時候，她已經在心中暗暗勾勒了一下自己即将面見的存在。
不是所有強者都十分講究規整華美的居住地點,有些種族就是喜歡把戰利品和敵人的骸骨堆在一起彰顯強大——所以她猜,她擡頭看到的應該是猙獰的祭壇,骸骨寶座，懸挂着肢體的鐵鈎之類的東西。
但她看到的是聖堂一樣的畫面。
首先映入眼簾的東西仿佛是巨獸的脊骨,恢宏，潔白,棱角分明,覆蓋了整個大殿。如果那真的來自于什麽生物,那它的身形恐怕比山脈還要巨大。在那脊骨一樣的梁柱兩邊裝飾着鱗片狀的金銀與寶石,随着光線變動而灑下細微的光斑,與地磚的幽藍相呼應。
就在她面前不遠處有一道通往上方的階梯,階梯的最頂端是一面巨大的王座,黑暗模糊了階梯與王座的邊陲，也模糊了盤踞王座上的身形。縱然卓爾有着良好的夜視能力，也無法看清楚她到底是什麽。
就好像她的身軀不能被凡人的眼睛描摹，她就是黑暗本身一樣。
黑暗睜開了酒紅色的豎瞳。
“你在看什麽？”賽色西卡聽到高處傳來問詢，震得大地隆隆作響,也讓她的的喉嚨因為共振而發癢。
來了！賽色西卡心中一凜。好消息是這個存在至少還願意向她問話，壞消息是強者的耐心不會很多。
她得仔細應對。
第一個問題是“你在看什麽”，很顯然，她不能回答“我在看此地的主人，強大而威嚴的您”之類的奉承，那位存在的耳朵不是用來聽這種誰都可能說出來的話的，也不能說“我看不清楚您”，每一只蝼蟻都看不清楚神，她和他們有什麽差距？
“快一點，”賽色西卡想，“快想想她到底是在問什麽？”
她這一路上沒有喪失意識，看到了這個鎮子的全貌，難道這個存在是想要她回答這個，表達自己對這精妙絕倫的邪惡小鎮的折服與推崇？
“不對。”塞色西亞想，如果我只是說我看到了整個鎮子而不表忠心，那就意味着我只要離開這裏就有可能背叛她，将這個鎮子的位置和內部的路洩露出去。
“我明白了！她問我‘你在看什麽’，是在告訴我剛剛我已經看過整個鎮子，除非我保證我絕不背叛，否則我今天必定會死在這裏。”
想到這一點，賽色西卡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她是在陰謀中長大的種族，要不是她足夠聰明，她今天必定會死在這裏。
“尊敬的大人，”她說，“我是影絲家族的主母，我看到了您應允我看的所有東西。請您接受我這個地位低下者卑微的致意，我願意全心全意地侍奉您，無論是我與族群的效勞，還是我能提供的必要犧牲。”
“……”萬塔沉默了。
經濟最差的那幾年，她也沒見過剛見到hr才問一句“你覺得我們公司環境怎麽樣”就一個滑跪大喊“請您錄用我吧我月薪只要三百塊不要五險一金自帶飯996可以同時産品開發和掃廁所”的求職者。
她現在完全理解為什麽賽色西卡要對着那堆建築垃圾放空了，原來是因為生存環境太差，看到這些東西就覺得受到了沖擊……
“你想要什麽？”在忖度一下之後，萬塔繞過“你怎麽證明你的忠誠”這個環節，直接開始談薪資。她的契約可以強制保證對方不能背叛，【薄白的敕令】又能随時點名和把人撈到身邊，她一點不擔心員工的忠誠度問題。
賽色西卡悄悄蹭蹭額頭上的冷汗。
“很好，”她對自己說，“至少第一關過了，我的理解沒有問題。”
同樣，第二個問題也不能放松精神。上位者的每一句話都是謎語，有時候并沒有标準答案——但一定有錯誤選項，直愣愣地回答沒什麽好下場。
“她問我想要什麽，”賽色西卡想，“是想要知道我的野心，也想要測試我能不能看清楚自己的處境。”
“如果我太卑微，什麽都不要求，那就會被她當作狡詐的說謊之人抹殺。如果我只要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那雖然有可能被留下，但最後的地位恐怕比地精和半獸高不了多少，只能永遠為奴。”她在心中暗暗權衡，“但如果要得太多，也難免一死……”
卓爾低着頭沉重地籲了幾口氣之後，小心地擡起頭來。
“我想要尋求您黑暗的宮殿中一席栖身之地，我的族群彼時輝煌，而今沒落，如果有您的庇護，我們将會向您彰顯我們的價值。”她吞咽了一下，“然後，我們的蜘蛛母親好像在這裏……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要面見她，有了蜘蛛母親，我的族人就能夠得到力量，您可以像是使用鋒利的刀刃一樣使用我們了。”
雖然很眼饞那位存在可能擁有的奴隸，但賽色西卡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提這件事情。族群的能力還沒展露出來，她們現在比奴隸的地位高不了多少，只有之後真正地為她效力了，才能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資源。
想到這裏，賽色西卡又不免得意了起來，好在她索要的是戰士的位置，她英勇而狡詐的族人們一定會很快得到這位存在的青睐！
萬塔思索了一下她提出的要求，發現她是真的只想上班不想要薪酬。“好，”賽色西卡聽到那一位說，“雖然你沒有要求，但我會保證你們的基本福利的。”
“基本福利”，不知道這是什麽，但從她的語氣來說，一定是不錯的賞賜。賽色西卡痛快地簽了契約，一邊有一只龍形傀儡飛出拎起她，把她送出了龍巢。
……
“卓爾生存狀況這麽惡劣嗎？她對契約好熱情。”看着賽色西卡的背影消失，萬塔迷茫了一句。身邊立刻有火焰綻開，照亮半邊王座。隐匿身形的伊芙利特舒展開翅膀，微微低下頭。
“很少有人會與卓爾達成契約，”她說，“不論是平等，抑或是非平等。她們有背叛和鬥争的慣性，總是帶來內亂。”
“但您不必擔心這件事，因為您是這世界的主人，沒有人能夠背叛腳下的地面。”
龍收回目光，轉向身邊的伊芙利特。萬塔用耳羽推開伊芙利特垂落在兩鬓的頭發，把它們歸到她的耳後。
“伊芙？”
“是的，等待您的吩咐。”
那雙火中琉璃一樣的眼睛望着萬塔，又好像穿過了萬塔，漫無目的地注視虛空。莊嚴美麗的臉上終于有了符合它的表情——厭倦，冷淡，疲憊。
龍注視着她。
“我不希望看到你痛苦，伊芙。”她說，“或許我不應該解除那個詛咒。”
“您做得完全正确，”伊芙利特說，“一個人在一條狗的身軀中也能生活得很愉快，但她寧肯去做一個痛苦的人。我感謝您的仁慈，期待着您給我更多的仁慈。”
萬塔沉默了一下。
“你只想要戰死的機會嗎？”
從伊芙利特恢複的那一天起，她就沒有再索要過任何東西。食物，財寶，居住地，一切都對她喪失了吸引力。她在幾個白天出去，帶着滿身血腥回來，相信過不了多久薩塔爾就會有新的鬼故事開始流傳。
“我不需要任何獎賞，也沒有任何想法，”她說，“這不過是為了活動筋骨。”
“您可以讓我去做任何事情，我只有一個要求。”
“在最後的一場戰役使用我，讓我回到我該有的那個結局。”
“是的，我只是想要那個機會而已，您不必太過挂心，我應當死在數百年前的那場戰役，遵從總督的旨意。”
在她面前的領主閉了閉眼睛。
“那就說說數百年前的那場戰役吧。”
變成伊芙利特之後，食血龍的話少了很多，好像她的一部分語言随着她的心境被磨損了，導致她再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滿嘴跑火車地說傻話。伊芙利特閉嘴整饬了一會詞句，然後簡短地開口。
“總督在與有羽者争鬥。”
有羽者，說的顯然就是捕鴿人。在伊芙利特的描述中，剝皮匠和捕鴿人的戰鬥甚至比骨血戰争牽扯範圍更廣，所有追随仁慈的信徒，所有信奉總督的士兵都參與了戰鬥，最激烈時把屍體向下刨幾米都無法看到土地。
“有羽者受到了蠱惑，雖然您的男仆在長眠前擊碎了蛇卵，但仍舊有一部分蛇卵的殘液逃走了。它蠱惑捕鴿人說其他神靈的争鬥是在消耗您的生命，只有讓諸神歸一才能停止一切。有羽者的頭腦太差，喜歡把鞭子往自己身上而非敵人身上揮的生靈大多都患有腦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