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洩密 “你得把這（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77章洩密“你得把這
開始新課題的師生們遇到了大麻煩。
他們不太理解怎麽從并不鮮美的東西裏提取出鮮美的物質,這個年代的化學還在煉金術水平——也不對，因為這個世界沒準真有煉金術。就算賢女們領先于時代，但理解“谷氨酸”到底是什麽還是有點困難。
第一個被制造出來的東西是麥醬。
萬塔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玩意好像不存在于那個有泥頭車的世界，或者即使存在也過于冷門。一個卡山德拉當地的學生焦頭爛額地把自己的困境說給媽媽聽，那位女士困惑地抓抓頭發,問他是不是麥醬“穆裏”。
被發酵出來的“穆裏”是深黃色,聞起來很對勁,有種淡淡的酒糟味和醬油味。換言之，這就是用麥子替代大豆做的豆瓣醬,沉澱過濾後甚至可以生産醬油。
“一斤麥大概可以做多少斤醬？”莫娜克認真地聞了小碟裏的醬料,甚至嘗了,讓站在她辦公桌前的老師和學生大為感動。
一直以來食品相關學科都被當作一半學術，一半玩鬧。他們研究出來什麽好吃的東西時大家捧場,研究出來這樣古怪的東西時免不了挨一些沒有惡意的嬉笑。
但莫娜克很認真，她對待碟子就像對待武器,對待建築。
“一比一又一半,”一個學生說,“我們努力精制了它,它的産出比魚醬低很多。”
然後他聽到莫娜克嘆了口氣,立刻羞愧地低頭。
很顯然這不符合花盡可能多的材料做盡可能少的産品的要求。
“沒關系,”莫娜克溫和地輕輕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學生,“你們仍舊做得非常好，這個改進一下工藝之後可以作為風味食品推廣。好東西沒必要給那群薩塔爾人吃，我們自己消耗就夠了。”
學生們把頭低下去，教授用衣襟擦着自己的單片眼鏡，所有人都有點臉紅。一個人可以在幾天甚至幾個月裏僞裝她的品行,但沒辦法在更長時間，更細節的地方天衣無縫。
莫娜克強硬，明亮如火炬，但在不熊熊燃燒時非常仁慈。食品學院最近做得是不夠好！要不是莫娜克發現那些糊糊的廢品可以造紙，他們就一事無成。現在他們倉促地交了失敗的作品上來，她卻還是溫和地鼓勵他們。
她不應該叫莫娜克的，那個被拍的學生想。
過去的那些君主玷污了她的名字。
萬塔是真的覺得這群人乾得還不錯。
味精這個東西有點太跨時代了，幾乎完全就是工業産物。工——業——産——物——，這意味着一個廉價的東西背後需要有完整的産業鏈和以百萬千萬來計價的設備，這個年代什麽也沒有，她幾乎就是在逼亞裏士多德手搓核彈。
他們甚至還在為不能手搓核彈愧疚。
萬塔的計劃是讓他們摸索出大概的配方，她知道一點味精制作的流程，但僅限于廠內參觀，也知道因為效率低下浪費巨大而被淘汰的老式流程，她想要的就是那個。
用酸，高溫高壓，攪拌，過濾，中和，脫色，過濾結晶……這一套流程裏不止一個跑不通的地方。萬塔打定主意跑不通就去找法師或者女巫，這個世界明明有魔法，她沒道理不用。
一直以來學院裏都有一種聲音，覺得在聯盟裏龍領主更偏向女巫，而莫娜克更偏向賢女，甚至有人揣測過耶露加是不是兩個人的調停者。至于狂月——百分之百的人贊同她是個樂子人（迷人的，有些人會加上這個形容詞），她除了鼓掌和大喊打起來什麽都不會乾。
但其實這些人都是萬塔本人，她費盡心力鞠躬盡瘁地當校長和解放者，也滿不在乎地維持着龍領主高高在上的身份，把屬于龍的心力大部分用在非人和她喜歡的秘銀鎮上。
她重視科技，但不是大人類主義者，不會堅持要讓科技保持遠離法術的純潔。“兩條腿走路，”萬塔想，“兩條腿走路的前提是人得長了兩條一樣長的腿，現在科技這條腿還只有半截呢。”
她得把這半截接上，為了莫娜克的人民也為了龍領主的眷屬。
更為了她自己，萬塔。
但她沒想到這事根本就不用乾涉。
可能是她說的哪句話被【不可直視的光輪】放大了，學生和老師都拿出了知恥而後勇的态度。
他們摸索出了水解用的稀鹽酸濃度，也找到了制備濃鹽酸的方式，他們管那個材料叫青蛋石，其實就是綠礬。但是有一個步驟卡住了他們，中世紀提供不了120°的高溫高壓環境，這時候炙石女巫就登場了。
真的能控制核反應的炙石女巫操縱反應條件輕而易舉，但師生們對此不太滿意，因為他們不能讓女巫一直當實驗器材。然後是荒原女巫，她們友情提供了幾個密封性比較好的小器皿，但因為不抗酸而用不了幾次。
最後法術課的大賢和天賦成績都很好的龍裔們湊過來，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最終搞出了一套通用法術加溫加壓流程，一級法師或者聰明的法師學徒練幾次就能掌握。
“不謝！”孩子們愉快地說，“只要你們不要繼續發酵泔水了，那怎麽都好說！”
最後擺在莫娜克面前的是一小撮淡黃色的晶體，少得可憐。
“二百比一，”說這話的時候學生們仍舊忐忑不安，這次的忐忑是因為他們完成得太好了，好到簡直是罪過，“我們拿了好多袋麥子，才弄出這麽一點來。”
常規老式工業化流程制備味精的産出比率應該是四十比一，但因為這裏的條件和設備都達不到，所以産出比變成了誇張的二百比一。
卡山德拉剛剛吃飽飯沒有那麽久，這麽浪費讓每個人都眼淚汪汪。
莫娜克仍舊溫和地點點頭，赦免了他們：“不用繼續做了。”
“有配方就夠了，現在去研究那些讓大家能夠高興吃飯，好好學習和工作的東西吧——還有紙。我給你們每個人申請了新的文具，你們領獎學金的時候可以一起去領。”
“萬歲！”小姑娘小夥子們立刻歡呼起來，用力擁抱了他們的名譽校長。教授面頰通紅，她在學生後面，有點局促地微笑着和莫娜克握了手。
“我們的工作有用嗎？”她問。
“我保證。”莫娜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