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洩密 “你得把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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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阿爾寧·馮·安德裏克戰戰兢兢。

他派去的信使回來了，喬治驚恐萬狀，說話颠三倒四，身上沾滿了泥巴，他不得不喊人把他放平，解下他身上的東西，然後一邊用熱毛巾搓他的胸口一邊給他喂酒。

“您可千萬不能去啊！阿爾寧老爺！”這是喬治睜開眼睛叫出來的第一句話。

他吓壞了，說出來的東西亂七八糟，駭人聽聞。他說他還沒靠近那個魔窟就被人抓住了，抓他的是個可怕的女妖，她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揮舞着血紅的鐮刀。之後他被倒手，險些被會飛的怪物吃掉，最後塞在一間屋子裏，一群食人魔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看哪裏适合切下來做烤串。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出來的，”他大哭起來，“神保佑，我又活着見到您嘞哇！”

阿爾寧臉色煞白，看着他随身的東西，那是一封封裝得很精致的信，以及包起來的一大包烤肉。喬治一看烤肉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人肉了。阿爾寧絕望地想，喬治肯定不可能輕易從那個魔窟裏跑出來，他活着回來說明這一切都是給自己的警告。

他雙手顫抖，費了好大勁才拆開那封信。出乎意料，信的措辭很文雅，字跡也很優美，像是出自哪位大貴族的心腹之手。但配上這些肉串，他就從中咂摸出了險惡的味道。

對面對他以禮相待了，只要他獨自一人親自過去，那就有得談。

要是沒有，他和這裏的所有人可能就會被剮得一塊一塊，變成烤串。

阿爾寧用力吞咽了一下，用雙手的掌根擦了擦臉，然後用力向後抹平頭發，把自己裝得像是一個馬上就要慷慨就義的英雄。

“他像一只馬上就要被剝掉毛皮的兔子。”萬塔想。

阿爾寧的第二封信被送了過來，這次用的是信鴿，商定了他前來的時間。喬治為此嚎啕大哭，懇求少爺至少一定要帶上他，被阿爾寧英勇地拒絕了。

但他的英勇只持續到來到萬塔面前。

萬塔沒用龍形見他，她用了那個調整過的面具人形，年輕人戰戰兢兢地站在她面前，努力挺直後背，但一分鐘至少吞咽二十次。

她扶着高背椅扶手，向前傾斜身體，黑色的陰影就從她身後傾瀉下來，像是巨龍張開翅膀一樣籠罩住面前小少爺的蜜糖色頭發和甚至有點粉紅的棕紅色眼睛。

“你叫阿爾寧·馮·安德裏克。”萬塔說。

年輕人身體搖晃了一下，伸手想抓住什麽，可惜周圍既沒有扶手也沒有手杖，只是極輕微的龍威就讓他的膝蓋發軟，無法支撐地單膝跪下去。那雙眼睛裏氤氲着水霧，但他居然強撐着把頭擡起來了。

“是的。”他哽咽地說。

“……”萬塔已經沒辦法把自己的龍威再縮小了，她現在基本上就是臨門一腳的神，這是她的本體，她也沒料到這個四舍五入是鎮北侯的角色怎麽會孱弱的這個份上。

“你想要什麽？”最後，萬塔嘆了口氣，不再試圖威吓或者勸誘他，他看起來沒力氣談判。

阿爾寧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身周的空氣輕快了很多。他随父親面過聖，雖然只是遠遠看一眼，但恐怖的壓迫感還是讓年幼的他跑出殿門吐了出來。

那時太陽王子的身體情況還沒有惡化到起不了床，樞機卿站在他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在阿爾寧的眼中，他們就是一塊連在一起的掠奪空氣的光幕。

剛剛這位北部山脈的主人也給了他這樣的印象。

但現在這種壓迫感弱下去了，他甚至感覺到了仁慈和寬慰。好像面前的不是一個随時都能蹍死他的存在，而是一位拿着教鞭的家庭教師，他伸出手去，可能會被打，也可能會得到不太熱切的誇獎。

“……我……”他低聲說，“我想要我的騎士和扈從活下去。”

“好。”

“還有我的領民，呃，”他說，“對……還有……”

萬塔等了一會，這個男學生一樣的貴族少年人支支吾吾說了很多。“那你呢？”她問。

阿爾寧的臉頰明顯扭曲了一下，眼睛裏充滿了更多眼淚。那他呢？其實他做好了被當作奴隸，被刺青，被吃掉甚至被口口的準備，但做好準備只是做好準備，他沒親眼見過那樣的畫面，他不知道自己一會會不會號啕大哭，慘叫求饒。

“我很害怕。”他細聲細氣地說。

“……”我到底乾什麽了，萬塔想。

一片陰影落在了他的額頭上，随即阿爾寧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拂過，那感覺很像是雌鳥的羽毛，又像是毯子一樣溫暖而柔軟的夏夜，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随着那無形的觸摸而低頭。

“你要幫我做事，”萬塔說，“既然你寫信給我，那就說明你意識到了，薩塔爾已經不可能勝利。你的土地應當成為我的土地，你也應該為我效力。”

“嗯。”阿爾寧哽咽地說。

“來吧，向我發誓。”

他挪動着膝蓋過去，親吻了她的手。萬塔整理着他的頭發，把他從地面上拎起來：“你聽說過【日輪恩賜】嗎？”

眼前的少年人呆滞了一會，緩慢點點頭，這種調料太出名了，即使是他也聽到過。

“我會把配方給你。”萬塔說，“你需要建起相應的設備……”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我會為您效勞，我的領地會為您效勞。我用靈魂來保證我忠誠守密……”

“不不不，”萬塔說，“你得把這東西洩露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