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準備斷供 “吃味精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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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繁星圖書館】正式開館，無論年齡，無論種族，無論身份。只要是為了知識而來，總在這裏有一席之地，我們歡迎任何人前來學習，因卡山德拉已經從舊日的陰霾中解放——”

——因卡山德拉已經在上一個冬夜被某一位解放者手中的炬火點燃。

她擡起頭，目光熱切地看向觀禮現場最前方的一把空椅子，即使那上面沒有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注視什麽。

在解放卡山德拉之後，那個人一手安排了它的重建，以驚人的戰略眼光重新編寫了星火大學的學制，甚至一邊打仗一邊維持着校務運轉，如今又巧妙地收集起書籍，将昔日的王宮改造為人民議事與自由閱讀的場所。

那個人所做的一切對她自己究竟有什麽好處？她削弱了自己集權的可能，她手下沒有一點個人財産，所有的稅務收入都被重新投入卡山德拉。

甚至有幾次食堂的工作人員看到她悄悄地出現在後廚，收拾一些剩下的主食邊走邊吃，大概是擔心自己如果和學生們一起吃飯會因為被尊敬而得到優待。

即使在今天，這個光榮的時刻，她都不願意在禮臺上現身，輕描淡寫如同抖落肩上白雪一樣将榮譽抖落在地。

阿爾寧·馮·安德裏克迷茫地坐在一群鼓掌的人群裏，還沒搞懂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之前宣誓了為北部山脈的領主效忠，然後就被拎到了這裏。他原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軟禁生活，沒想到這裏的人告訴他他完全自由，享有一切公民的權利。

這些天他窩在自己的住處，好像回到還沒有上任邊境的時候。如果說有什麽不同，那就是這裏有新奇百倍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課程，看起來與自己并不相通，但自信而平和的學生們，還有他叫不上名字，但每一種都讓他的舌頭開始唱歌的食物。有些時候他會懷疑，懷疑自己之前看到的書是不是有什麽不對。這裏有很多不是人類的存在，但沒有哪個對他表現出邪惡的意圖。

甚至于前幾天他搬運東西時一腳踩空，是兩個身上開滿了鮮花的姑娘和一個長着龍鱗的男青年人把他一起送去了醫務室。“小心一點，天哪！這裏三四歲的孩子都不會左腳絆右腳摔倒了。”

阿爾寧迷茫地看着這幾個人，只覺得父親與兄長的臉模糊，而這些人清晰。

但這些天看到的一切都比不上今天他的所見所聞震撼，阿爾寧迷茫地拍了拍身邊那個拼命鼓掌的人的手臂。那人看起來是個木匠，手指上還有墨線的痕跡。

“抱歉，請原諒我，不好意思……這個圖書館究竟是怎麽進去的呢？”他說，“這裏是怎麽劃分階級，怎麽規定教育，怎麽……”

雖然剛剛那位有一縷白頭發的女士說所有人都可以進圖書館，但是阿爾寧知道這不現實。

農民和工匠大字不識，即使認識字，貴族們也會嫌棄他們的手指玷污書頁，最好的情況就是這些人在一個月內有幾天允許進入圖書館，翻看固定區域的書。

而至于他？阿爾寧很有自知之明，雖然他可以自由行動，但仍舊是□□。

他不指望自己能夠随意讀書了，只能到時候懇求那些學生收下他随身的一點微薄錢財，替他借兩本書來。

被他拍的那個木匠一臉奇怪地看着他，因為他沒穿禮服，身上是和其他學生一樣的袍子，所以沒有引起誤會。

“什麽階級，什麽教育，你一定是熱昏頭了，”他說，“所有人都可以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啊！這可是解放者莫娜克大人說的！”

“可是，可是識字……”

那個木匠又瞥了一眼他，自然而然地說：“我們當然都識字啊……哈哈！雖然有些單詞拼得不對，但是能看個差不多！”

小少爺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捂住了自己的臉。

“天啊，我來了什麽地方啊……”

萬塔不知道禮堂裏的人是怎麽想她的，她不去典禮現場的原因很簡單——領導出席會議都得上臺講話。

她可沒時間準備講話稿，也不想一進禮堂看着沒有桌簽的一堆人頭頂标簽疊疊樂了。

雖然圖書館建設了起來，但還有很多事情亟待處理。比如書籍現在暫時還不能借閱回家，必須設定好歸位魔法防止有人帶出或者亂放。比如圖書管理員的崗位需要專職人員，是招聘還是讓學生兼職需要考量。

還有一些圖書館之外的事情。

賢女們在那些書裏發現了一些殘卷，雖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卻讓整個巧匠學派熱淚盈眶。

“是《地母的葬儀》，”她們一邊修補那些殘卷，一邊對莫娜克解釋，“我們最初的成果彙編，不知道還剩下多少。但或許我們能把一些過去有而現在沒有的機械複刻出來。”

“包括水汽推動的裝置……還有更進一步的……”

為什麽一本技術書會叫《地母的葬儀》？莫娜克這麽問她們，但賢女們紛紛搖頭。一位年長一點的賢女尴尬地請求莫娜克別把這個名字告訴女巫們。

“不然她們又要多想了……現在我們也只叫它《技術書籍》。”

莫娜克沒有追問更多，反正地母的确是死了，有葬禮好過死無葬身之地。除了書籍之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她準備收網。

這幾個月裏，萬塔一直在對薩塔爾投放廉價燕麥。

她想，現在是斷供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