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六階 星國 “不，我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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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秘銀，不影響領地運轉且在科研經費和準備金之外的部分。”
道恩開始算賬，萬塔則在他算出數據之後把可以調用的金銀調集到龍巢。之前她說過要去炸薩塔爾國庫來着，現在她發現根本沒必要炸國庫。
她打下來的這幾個行省就夠了，每個人都好有錢啊！
為什麽只有她沒有錢！都殺了！
上一次開門之後，下一道門的黃金數額上漲到了四噸，歷史上只有一些真正的狗大戶才能拿得出這筆錢。但日輪做到了，它在掙錢方面做得還挺不錯的。
所有教堂都用黃金裝飾，它們閃閃發光，令人頭暈目眩，在萬塔的命令下被全部拆掉。感謝這些金飾（但不感謝逆子）！她現在能夠打開殺戮的那道門了。
這道門的門廊是用黝簾石和黑曜石鋪成的，大門厚重包鐵，萬塔把殺戮的祝聖神器和金子塞在王座上，蒙在那扇門上的塵埃就轟地被吹盡。
她向着這扇門走去，有人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萬塔回過頭，看着道恩。
“我在外面等您。”他說了一句廢話。
“哦，沒關系，一起進來吧。”萬塔莫名其妙。
“……不了，我在外面等您。”
道恩欲言又止，眼睛裏幾乎要冒出話來，好像一只分離焦慮卻強行克制自己不要太過分的動物。萬塔頓了一下，安撫他：“我看一眼就出來。”
大門打開，她稍微閉了閉眼睛等待裏面陳列的刀槍劍戟和恢宏的軍帳，但等萬塔睜開眼睛，什麽也沒看到。
這像是散會後的宴會廳。
空氣中彌漫着若有若無的味道，酒精，佳肴，鬥獸或者決鬥後淡淡的血腥，它們十分複合，圍繞着萬塔打轉，但她想仔細分辨的時候就又不見了。
宴會長桌上的餐食已經被侍者收走，酒和杯子還留在原地。一個身影坐在長桌一側——或者說趴在上面，看起來有點微醺，在手裏玩弄着一只乾涸的酒杯。
萬塔一走近她就打了個哈欠，直起身。
“您是在哪看到我的，陛下？”她說。
萬塔不認識這個人，她上一段記憶被完全清零，但一看到這張臉她就确定自己曾經一定和對方有關系，毫無疑問，這是剝皮匠本人。
那張臉非常秾麗，符合這個名字和她名聲的一切定位。巧克力色的頭發，同色系的眼睛，周圍的光線讓這雙眼睛看起來像是有彩虹裂的琥珀一樣閃閃發光。
“龍巢，屬于你的門裏。”萬塔說，“我可能得重新認識你了。這是怎麽回事？”
“別在意，”她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得告訴您我聽不到您在說什麽，您面前的不是鬼魂或者殘肢，只是一段殘像。我猜鏡匠那厮會給您寫遺書，再加幾個全世界都是傻子只有他非常聰明的小謎語，他這麽乾了嗎？”
“也不全是。”萬塔說。
“希望他沒讓您失望。”剝皮匠的影子說，“我很想親自确認這件事，我對您的男人都不放心，哦哦，我指的是手下。您選男人的品位比選女人差一點，我還是挺喜歡烏索的。”
我不記得她了。萬塔想，或許她比較像克拉拉？我也挺喜歡克拉拉的。
“不知道您現在那邊是什麽情況。”她伸手拿起酒，想給自己倒一杯，想了想換成了對着瓶子直接喝，“鏡匠告訴我有麻煩了，板着那張死臉說‘我們大概都會死去’，我說：‘成啊，那陛下呢。’，他就板着那張死臉不說話，讓我很窩火，想把那個眼罩一樣的東西扯下來塞進他嘴裏。”
“您沒事的，對吧？陛下，您看到這個就說明沒事。您可能出了點意外，掉了點零件，對戰士來說特別正常。只要您還活着，勝利就只是時間問題。”
萬塔沒有說話，她走過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影像虛無如霧，她失敗了。
“好吧，還是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剝皮匠接着說，“鏡匠告訴我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流金有問題，鴿子果然不能指望，烏索不能接受讓您死去一次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他和蜂說了什麽，總之，後來鏡匠找到我了。我很樂意為您做任何事，陛下，這是應該的。”
“伊芙利特沒有來，”她補充道，“我就知道事情不是最順利的那個發展。您再次見到她了嗎，如果您再見到她，請您幫我告訴她，她是個好士兵。”
“而您，毫無疑問，是我見過最好的統帥，并無之一。”
“向您致意，陛下。”
語言和挽留都無作用，這只是一張一次性的碟片。剝皮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來，單手按胸對着前方行了一個禮。然後她氣宇軒昂地向着大門走去，好像即将去指揮一場讓世界天翻地覆的戰役，并決心陣亡在取勝的瞬間。
屋裏的燈一盞一盞熄滅，宴會最後一位客人也離開了，在寥落的黑暗裏，萬塔看清了這個屋子的名字。
【指揮中樞】
随着這個名字浮現，一些記憶也開始在她腦海中清晰。它們關于作戰，關于指揮，一位宿将十世也難以積攢這麽多經驗，但現在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出現在了萬塔腦袋裏，十分親切。
她花了兩分鐘才知道為什麽它十分親切。
因為這些記憶的主角都是她的臉，她本人——一個第三視角的萬塔作戰記錄。
視角的主人有時候在飛行，有時候在馬上，大多數仰起頭看着她。許多人叫她女主人，但視角的主人首先叫她将軍，然後叫她陛下。
“沒有什麽比我這一生更精彩的了，陛下，我真高興追随您。”
戰争畫面結束，收縮為一滴無形的淚，它沒有從萬塔眼睛裏墜落，也沒有打在桌面上。是的，戰士并不哭泣。
除去戰争經驗回歸萬塔腦袋之外，她面前還多了一塊UI屏：【指揮中樞：帝王無法了解村莊的情形，将領不會知道伍長的言語。而你與他們并不相同，你的身軀高坐王座，你的視野遍布輿圖，你的化身遍布大地。】
随着這行字出現，萬塔感覺自己的力量又一次發生了變化。她稍微動了一下思緒，無數畫面立刻在她眼前鋪展，環繞成球形。
每一個畫面又可以展開成數個小畫面，從林菩到南方噬金海岸，只要有眷屬在的地方，她都能看清。
萬塔又動了一下念頭，把自己的一個馬甲拎出來投放進去。下一秒莫娜克出現在了卡山德拉的辦公室裏，銀帽敲敲門走進來，恰好撞見她。
“您回來了？”她說，“我以為您不在呢。”
“哦……”莫娜克回答，“回來一趟，一會可能還會離開，文件放在那裏就可以。”
現在萬塔能看到所有她眷屬所在地的情況，能把任何一個化身直接空降當地，她的頭腦同樣有了多核處理的能力，即使多個馬甲一起行動也不會影響發揮。
從這一刻起，她真的是神了。
光輝從她的羽毛中流淌出來，【不可直視的光輪】化為有紗的高冕，萬塔擡起頭，注視着她的新面板。
【主人：萬塔】
【種族：龍神靈】
【等級：營巢龍第六階星國】
【描述：你來到了最高處，你将怎樣對待終局，終局又将怎樣對待你？當你來到此地時，你心懷遺憾嗎？】
不，我沒有遺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