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奪走(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貴妃長長松了口氣。
太子眼裏的光,徹底冷了下去。
-
向太子磕頭謝恩後,容姑姑将沈偲攙扶起身。
太子兀自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握着茶盞,只淡淡地笑。
轉身之前,沈偲張了張嘴,想謝謝太子的照顧,謝謝他為自己做的一切,終還是未發一語。
昭臨目睹一行人走出廳堂。
沈偲沒有回頭。
小山在旁低聲抽泣,因為極力想要忍住,抽泣聲變了調,卻被昭臨聽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覺。
“哭什麽?沒出息。”他輕聲呵斥。
“嗚嗚,殿下,奴才……”小山泣不成聲,他知道,太子一向嫌棄他這副哭哭唧唧不像男子的模樣。
他本就不是個囫囵男子,他此刻就是想哭。
“想哭便哭吧。”太子額外開了恩。
小山立刻放聲大哭:“嗚嗚嗚,殿下,奴才是擔心沈姐姐,不,是沈女史,奴才看出來了,她不想走,她想留下來的……嗚嗚嗚嗚嗚……”
“殿下,您還是讓她回來吧……”
小山不懂,殿下明明喜歡沈女史,明明想了那麽多法子與她碰面,怎甘心就這麽放她走了。
哪怕,哪怕是真鬧到陛下那裏也不怕,一個女史,只要殿下開口,陛下定會賞給殿下的。
“是她自己要走的。”
昭臨緩緩松開手裏握了很久的茶盞,茶盞掉落在地,登時四分五裂。
他低頭,凝視被燙得通紅的手心,在小山無比驚駭的眼神中,漫不經心地揭下手心鼓起的一層薄皮。
嫩紅的血肉顯出來了。
疼嗎?
有一些。但比起方才的切膚之痛,并不算什麽。
“殿下,奴才去找禦醫,找禦醫。”小山踉踉跄跄地奔跑而出。
昭臨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沈偲住過的那間屋子走去。
有聲音在心底瘋狂叫嚣。
沈偲是我的人!我的人!
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無論是誰,都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否則,我昭臨,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
回到長春宮,沈偲被姨母告知住回之前自己獨居的那間屋子。
姨母沒與她多說什麽,只說需要什麽、想吃什麽,盡管告訴銀絮。
容姑姑臉腫得不行,早早回去歇息了。
沈偲正準備回屋。
瑞蕊在姨母懷裏叫她:“沈女史,沈女史,你不想回來嗎?你喜歡重華殿嗎?”
孩子的眼睛,總是能夠看到大人們欲蓋彌彰的東西。
沈偲沒有回應。她傷寒還未痊愈,又走了這麽一段路回來,身心皆有些疲憊。
“瑞蕊,沈表姐累了,讓她好好歇息。”姨母止住了瑞蕊。
“母親,你不是說,不能叫沈表姐,要叫沈女史嗎?”
姨母道:“只有我們三人在的時候,可以叫表姐。”
她嘆了口氣:“沈偲,你安心休養。那件事,姨母暫且不提了,姨母給你時間想明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姨母的苦處和苦衷。”
沈偲依舊沒有回應。
-
夜深人靜,世充親自守在世君房門口,困頓卻不敢入睡:明日便是殿試,這犟骨頭可千萬別整出幺蛾子。
按照出發時間來算,明日父親母親也會抵達肇京,實在無計可施,便讓母親一哭二鬧三上吊,非得逼世君就範不可。
萬幸這兩日世君既沒有再苦苦追問他是否與太子會面,也未再折騰自己,只是閉門讀書,人看着雖憔悴了些,但心緒似乎已平複下來。
世充感慨萬千:到底是崔家的兒郎,在這緊要關頭不至于失了常性。
為确保萬無一失,世充還偷偷取走了太子賜給世君的玉佩,如此一來,世君想要偷見太子便再無可能。
哎,自己這個做大哥的,也算為了世君殚精竭慮了。
世充還在沾沾自喜,殊不知世君早已打定主意。
他坐在書案後,攥緊手裏的一方素帕,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道:“沈偲,明日便是殿試,也是面見太子的最好時機……”
“世君哥哥定會求殿下放你出宮。”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