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不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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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章不允
“殿下……您的手……”
太子擡起右手,不以為意道:“一點小傷罷了。”
“世君還沒告訴孤,沈偲,究竟是世君的什麽人?”
世君定了定神,用事先早已準備好的那套說辭解釋道:“沈偲,是臣恩師的女兒。”
“是臣的師妹。”
他早已料到以太子的心細如發,定然會盤問沈偲與自己的關系。
世君記得嫂嫂曾提醒過,眼下正值殿試,若要求殿下開恩放人,以一己私情為由頭,勢必會招致殿下反感,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世君思索良久。既然兒女私情不能提,便說師恩、說孝道,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太子自幼師從大儒孫公正,尊師重道人盡皆知。世君以為憑此可以打動太子,放沈偲出宮。
世君已為此殚精竭慮兩天兩夜,自覺算無遺策。
太子聞言默了一瞬。
“她——只是你的師妹?”
語氣頗為玩味,那個“她”字,聽在世君耳裏,心中莫名不适。
總覺得,這口吻不似在說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宮人,更似在說極為親近之人,就像自己提起沈偲一樣……
世君硬着頭皮道:“回禀殿下,沈偲正是臣的師妹。”
“何時拜師?拜誰為師?”
“臣十三歲時,為參加隔年的府試,特拜沈行舟老師為師,沈偲正是老師的長女。”
太子頓了頓,追問:“也就是說,你與她相識,已有七年?”
“是。”
七年了,僅僅只是師兄妹?
昭臨盯視伏跪在自己腳下的崔世君。
以他對世君的了解,世君應該不敢在他面前撒謊。
可不知為何,昭臨并不信他的這番說辭。
沈偲之美,路人皆知。
若将女子比做美酒,像沈偲這樣的,就是一樽淡酒,入口時極柔,一線抵入喉,待卸下心防連飲數口之後,才覺醉意上頭,卻越醉越飲,只想痛快地一醉方休……
她就是這般讓人醉而不自知。
昭臨懷疑,崔世君要麽是有不能近女色的暗病,要麽便是一心只讀聖賢書,把人都給讀迂腐掉了。
否則,崔世君是如何做到,認識沈偲七年之久而不動心的?
他莫不是瞎?
昭臨随即問道:“若只是師妹,何以至此?”何以在殿試當天,貿貿然求到我這裏?這太不同尋常了。
世君長長一拜:“殿下。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世君早已将老師視作父親一般。師母此番因思念女兒積郁成疾,世君聽後亦是心傷,便想着盡力一試,令老師一家早日團聚。”
“更重要的,是世君知道,殿下仁慈。”
此話确是發自內心,世君已将沈偲視作妻子,自然一并将她的父母小弟視作家人。
師從孫太傅多年,昭臨很是知道這些酸腐文人所信奉的那套清規戒律,世君這番話,倒是符合他對世君的判斷。
他微微蹙眉,一時未找出世君話裏的破綻。
世君,孤的未來姐夫,你與孤的女人,果真沒有半點瓜葛,是吧?
否則,你知道,等待你的将會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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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沈偲獨自又去了一趟西五所。
她找銀絮要了一副新蚊帳,徑直送去玉嫔處。
這是老早便應下玉嫔的事,近來天兒越來越熱了,想必是十分需要了。
時隔半月再次見到玉嫔,玉嫔一眼便認出了她,接過蚊帳時很是歡喜,不住道謝:“小宮人,替我好好謝謝纨素。”
沈偲默默颔首。
回去正好望見夕陽西沉,天邊擠滿了各種顏色:月白、黛紫、鴉青、朱紅……絢麗到令人目眩神迷,沈偲看了許久。
路過玉芝宮時,沈偲遠遠看見一駕四人擡的步辇。
在宮裏,四人擡的步辇一般是得寵的妃嫔才能使用,雖遠不及太子的八人擡步辇那般聲勢浩大,但也意味着聖眷正濃。
步辇上坐了一位粉衣妃嫔,正左顧右盼,隐隐還能聽見她訓斥轎夫的聲音。
“掉頭時穩着點,莫像上回那般,晃得我頭暈。”
見步辇端端朝自己這邊過來,沈偲趕忙低頭退到路邊,以免沖撞貴人。
未幾,步辇行到沈偲近旁,她聽得有個挺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沈偲?是沈偲嗎?”
順順?玉芝宮的秦順順?
沈偲微微擡眼,恰好與步辇上的貴人四目相對,不禁一愣:竟真是順順,玉芝宮當差的小宮女秦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