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傾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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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臨試了一口,皺眉道:“果然淡,就跟水似的。”
崇馳忍笑:“接着說你那位心上人,後來又怎樣了?”
“後來……後來她說喜歡我了,願意與我一起。”
崇馳愣了:“怎突然從恨死你一下子到喜歡你?中間那段呢?”
昭臨搖頭:“這些情愛之事,不足為外人道爾。”
崇馳笑罵一聲,“我知道了,恨死了便是愛極了,反着理解便好了。”
昭臨喃喃:“不錯,愛極了。”
“所以眼裏容不下旁人,只能是她,無論旁人如何說。”
聽出他語氣裏的傷感,崇馳若有所思道:“既然這麽喜歡,便早日娶了吧。”
“人生苦短,與心愛之人相守,縱然一輩子也嫌不夠長。”
“這話,是母親說的,父親走得早,母親說,原來相守的時間不過區區四載,這輩子便過去了。”
昭臨說:“我會娶她。”
“我要與她相守一生。”
崇馳道:“見你這樣子,我倒真有些好奇了,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讓你如此動心。”
昭臨賣了個關子:“大婚那日,堂兄來觀禮,一看便知。”
崇馳點頭:“那你可不要讓我久等。”
二人又說了些話,慢慢把那壇子摻了水的酒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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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寧又一次登門拜見永徽公主。
她近些日子跑公主府跑得相當勤快,每回去都帶些新鮮吃食,什麽慶豐樓的豌豆黃,別燕居的杏仁酥,以及自家廚子做的糖醋瓜。
總之都是夏日裏消暑生津的吃食。
因永徽公主的貼身侍女說公主近來心情、胃口皆是不好,又嗜睡,雪寧便想法子讨她歡心,與她說話,尋到合适的時機,再把沈偲和崔世君的事透露給公主,以公主這性子,必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她今日特意帶了自家做的茉莉牛乳飲,在侍女的引導下,緩步朝花廳去。
這日永徽的精神稍好了些,便出來花廳坐着,自從發現世君與沈偲之間有古怪,她身子愈發不好了。
之前只是食欲不振,眼下連心情也不振了。她從出生以來,心裏從沒裝過這麽多複雜的事。
以往無論遇上什麽事、搞砸了什麽事,都有昭臨在身邊頂着。哪怕被誣陷害肖靜婉落胎,昭臨也不眠不休地找證據為她洗脫冤屈。
偏偏這一樁事,是不能說與昭臨聽的。
不僅不能說與昭臨聽,枝雲也不能說,枝雲是母後給她的人,枝雲知道了,母後便會知道。
她只能憋在心裏,日日見着世君,日日想着他和沈偲之間是否餘情未了,她幾次想要質問世君,卻又忍下了。
如果不問,她還可以說服自己,那是陳年舊事,早已經事過境遷。
可她知道并沒有事過境遷。
聽世君的長随說,世君那日醉酒醒來後曾在書房翻找了許久,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永徽知道他在找什麽,找那只裝着碧玺手串的荷包。
他自然找不到——荷包已經被永徽收起來了。
時至今日,哪怕已成為自己的夫君,世君仍如此緊張那只荷包,小心地私藏在書房,時不時拿出來睹物思人,他分明還記挂着沈偲。
永徽正憂心忡忡,雪寧上前行禮,笑盈盈道:“瞧着公主姐姐今日氣色好些了,昨晚睡得可好?”
永徽有氣無力道:“依舊不好,睡了一會兒便渾身發熱,又醒了。”
“你坐下吧。”
雪寧聽言落座:“這時日是這樣的,我也是如此哩,整夜整夜無法安眠,也許是心裏有煩憂吧。”
她刻意提到心有煩憂,卻不明言,只想引公主好奇發問。
果然,永徽立即問:“怎麽,你也有心事?”
雪寧敏銳地注意到她用的那個“也”字,“我的心事,公主姐姐不是都知道嗎?”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她苦笑道:“這便是我當下的心境。”
這兩句詩語意淺顯,永徽聽懂了,心道,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心境呢。
她更對雪寧生出同病相憐之感,她們都被同一個人奪去了心上人。
雪寧見她神色落寞:“我真不該在公主姐姐面前說這些,是雪寧自怨自艾了。我今日特意為公主姐姐準備了茉莉牛乳飲。”
說着便将裝了甜飲的瓷盅從手挽的小包袱中取出,擺在面前的小幾上:“姐姐試試,雪寧真希望姐姐快些好起來。”
永徽不言,只揭開瓷盅,雪白的冰鎮牛乳之上,浮着幾朵茉莉花,茉莉花和牛乳的清香撲鼻而來。
“怎偏是茉莉花呢……”
她鼻子一酸,眼淚滾落,啪嗒啪嗒地落在瓷盅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