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疼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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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燈火中,一向溫婉的母後變得猙獰可怖。
說到此,昭臨似是陷入回憶之中,抿唇斂容不語。
“掌掴過後,母後要盞容如實招認她是如何蓄意引誘父皇的,盞容卻說,她也是迫不得已,是父皇酒後強幸她……”
“盞容的話,我直到今時還記得,‘奴婢本是無根之草随風飄搖,求皇後娘娘念在奴婢服侍娘娘多年,将奴婢逐出宮去也好,送去尼姑庵也罷,只要留着奴婢一條賤命就好。’”
“母後并沒有可憐盞容,母後随即命人将盞容勒斃,屍首連夜扔到城郊的亂葬崗。”
“次日一早,我趁母後不備,命人去亂葬崗尋找盞容的屍首,總算将盞容入土為安。”
沈偲亦深嘆一口氣,盞容原是這樣香消玉殒的,可憐,太可憐了。
“後來父皇回宮,久尋盞容不獲,猜到盞容失蹤與母後有關,與母後争執起來,母後一氣之下說出盞容已死,父皇自此恨透了母後,連帶着,對我也存了幾分不滿,所以那兩年,我在宮裏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昭臨終究沒把最痛苦的那部分告訴沈偲,只輕描淡寫地帶過——事實上,元熙帝并不單單對他不滿,元熙帝甚至想殺他洩憤。
後來,昭臨與元熙帝心照不宣地把此事翻篇,人前繼續扮演着父慈子孝,可昭臨知道,人心一旦變了就很難複原。人後元熙帝一直在提防他、時不時試探他,同時又離不開他、百般倚重他,他們的關系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已然扭曲到了極點。
“還記得許久前,你曾在我書房說,你覺得我過得很辛苦。”
“沒錯,那些日子,我确實過得很辛苦。”
他看着她眼底晃悠了許久的眼淚順着面頰流下,然後起身,背對他,肩膀抖個不停。
“別哭,別哭。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反過來安慰她。
沈偲哽咽道:“昭臨,我對不住你。老人說,若是在生辰這日哭,是很不吉利的……若真有什麽不好的事,便統統報應在我身上好了。”
下一刻,矮幾被整個撞翻,盤碟杯盞叮鈴哐啷撒了一地,昭臨從身後将沈偲抱進懷裏。
“說什麽傻話,我是真龍天子,有金龍護體,什麽邪祟也不怕,要報應,就全報應給我,莫要沾染你半分。”
兩人你争我奪,非要把報應攬上身,門外這時傳來小山弱弱的詢問:“公子,奴才聽到杯碟摔碎的聲響,不知……”
昭臨道:“不礙事。別打擾我們。”
他瞥了眼半開的窗,随手打落支窗的叉竿,只聽得樓下有人“啊呀”一聲,鬧嚷道:“哪家不長眼的,險些砸中我腦袋瓜子。”
那人在窗下叫罵不停,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沈偲從他懷裏擡起頭,“昭臨,你方才是故意的麽?若砸傷了路人如何是好……”
昭臨尴尬一笑,吩咐:“小山,送些銀兩給他,好生安撫一番。”
眼見沈偲露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表情,昭臨嘟囔:“我只知道,眼下須得關好窗才是。”
“什麽?”
嘴唇便急切地堵了上去,堵住她接下來的疑問。
許久,呼吸幾乎被奪走殆盡,沈偲軟在他懷裏小聲說:“你原是打這主意。”
确實得關窗避人。
“太魯莽了……”
“是我心急了,”昭臨道:“我只想着,如此一來,生辰這一日,留下的也不全是不好的回憶,至少還有姐姐。”
沈偲微微一怔,旋即踮起腳尖,主動勾住他的脖頸,在唇瓣即将落在他唇上的那一瞬,她輕輕對他說:
“答應我昭臨,從這一刻起,把過去那些不好的事都忘了,從這一刻起,只要記住你生辰這一日,很快活,十分快活……”
“姐姐,多疼疼我。”
在唇舌勾纏的間隙,他反複在她耳邊呢喃、請求,兩人的衣衫随後糾纏到一起,繼而人也糾纏到一起……
得益于小山的賠笑和真金白銀的安慰,方才的小風波已然平息。
窗外依舊人聲鼎沸,夾雜着絲竹之音以及歌姬的吟唱,這間位于德慶樓二樓深處包間之內的小小動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