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煎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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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幾乎全瑟縮在了暗處。
兩名黑衣人先一步從他面前走過,警惕地上下打量,緊接着,袁昭臨攙扶着沈偲漸漸靠近。
世君在暗,那兩人在明。
世君眼睜睜看着沈偲幾乎整個人都倚靠在袁昭臨身上,似虛脫般。袁昭臨緊緊箍住她的腰,含笑在她耳邊低語。
世君只聽到零星幾個字。
“夫人”“很快活”
須臾,一行人下了樓。
世君從暗處走出,擡眼看盡頭那間包間。
他想起來了。
在殿試前,彼時還是太子的袁昭臨曾在此面見過他。他那時還沒識破袁昭臨的真面目,還對這滿口謊言的騙子抱有極大的信任和敬仰,憧憬自己金榜題名,能夠在袁昭臨的提攜下實現造福一方百姓的志願。
不過是黃粱一夢。
自己現在,已經和廢人無異了。
仿佛是為了嘲笑曾經的自己,世君一步步踏進那間曾讓他雀躍不已的房間。
數月時間,一切都變了。
他恍惚聞到了一股不可言喻、令人極度不安的味道,偏偏這味道之中,又夾雜着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結合沈偲方才的虛弱和袁昭臨餍足的笑容,他立時知道那是什麽了。
無恥,無恥至極。
這對狗男女,狗男女!
他憤怒得雙眼通紅,連滾帶爬地沖出這間包間,倉皇下樓,狂奔着離開德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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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君深夜未歸,永徽顧不得身子不适,堅持等在廳堂之中。
枝雲見她臉色不好,勸她:“公主,您先回房歇息吧,待驸馬回府,奴婢再來禀。”
永徽搖頭:“白日已睡了許久,眼下還精神着呢,在房裏跟在廳堂等,也沒有區別。”
她又問:“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亥時三刻。”枝雲回。
永徽道:“也不說去哪兒了,長随是怎麽回事,也不多問兩句,驸馬讓他回,他自個兒就先回來了。”
枝雲本想說,長随問了,但驸馬沒說,只讓他先回來。
顯然,驸馬不想告訴公主他的去處。
驸馬性子太冷了,對公主雖處處恭敬,但沒有絲毫夫妻間的溫存親昵。
枝雲正腹诽,等在府門外的長随攙扶着一人進來。
長随禀道:“公主,驸馬喝醉了。”
枝雲定睛一看,此刻的驸馬簡直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身上的衣衫皺皺巴巴,下擺處還有好幾處污物,污物和濃烈酒氣混雜在一起,令人幾欲作嘔。
她不禁屏息,回頭見公主已慢慢走上前來,公主捏着鼻子蹙眉道:“夫君,你今晚喝酒了?與何人喝的?怎喝成這般模樣?”
世君先前還是垂頭不語,一聽她問,随即擡頭高聲道:“今日是陛下生辰,自然,自然要普天同慶、萬民同歡才是。而我,崔世君,我身為驸馬,皇親國戚,更要不醉不歸……”
永徽勉強道:“原是如此,怎不事先派人回來知會一聲,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忍不住便帶了幾分責怪和不滿。
又吩咐枝雲:“你立即去備熱水、醒酒湯,先伺候驸馬更衣。”
“是。”枝雲應聲離開。
“先把這外衣脫下,太髒了。”永徽道。
世君問:“夫人可是怪罪于我?”
“您放心,再也沒有下回了,我,已經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了。”
“我可是驸馬、驸馬,我是公主、公主養的一條狗,而他們,有青雲之志,才不屑與一條狗為伍。”
世君說着說着便狂笑起來:“我不過是一條狗,公主要我往西便往西,要我搖尾乞憐便搖尾乞憐,我還是個人嗎?我便是一條狗。”
永徽驚呆了,“夫君,你是怎麽了?!”
“怎好端端的……”
世君推開攙扶他的長随:“好端端的,我怎會好端端的,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竟說我好端端的?”
“你見過我好端端的樣子嗎?”
“你可知,我和你共處的每一刻,于我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我就快要,熬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