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春酒 東方既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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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雲微擡起頭，看着他。
“每次都說不用管你，每次都被我撞見。東方既白，你故意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那雙眼睛裏有水光，眼尾染上薄紅，不知道是因為藥效還是別的什麽。
宿雲微嘆了口氣，伸手把他額前散落的碎發撥開。
“疼不疼？”她問。
“……不疼。”
“你又撒謊。”宿雲微說。
東方既白愣了一下，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
“我沒有……騙過你。”
宿雲微笑了一聲:“我随口說的。”
東方既白沒有再問，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宿雲微把他的手包好，沒有松開。
她握着他的手，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的，潮濕的，像是要燒起來。
“東方既白。”她叫他的名字。
他睜開眼睛，看着她。
那雙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瞳仁裏映着她的影子，晃啊晃的。
“你看着我。”宿雲微說，捧起他的臉，迫使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不要看別的地方。”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殿下……我……”
他沒能說完，宿雲微低下頭，吻住了他。
他的嘴唇很燙，乾裂的，帶着血腥氣。她輕輕地貼上去，沒有深入。
東方既白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宿雲微沒有退開，也沒有繼續，就只是簡單貼着，感受着他唇上的溫度。
過了很久，他的手慢慢地擡起來，覆在她的發絲上，笨拙生澀地回吻了她。
他的舌尖帶着酒氣和血腥味，橫沖直撞地探進來。
不得章法，沒有技巧，只是近乎本能地索取。
宿雲微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卻沒有推開他。她回應着他，也是同樣的笨拙。
兩個人像是一同溺水的人，抱在一起往下沉，誰也不想先松手。
燭火跳了跳，滅了。
黑暗中，東方既白的手停在她肩頭，沒有繼續。
“殿下……”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你不必……”
“閉嘴。”宿雲微說，拉着他的手，扯開了自己的領口。
他的手指收緊，攥住了她的衣領，再度吻了上來。
理智與克制被炸得粉碎。
他把她壓在床上，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頸。
每一個吻都帶着灼熱的溫度，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記。
“冷？”他試探着問。
“不冷。”
東方既白沒有再問，低下頭，吻在她鎖骨上。那個吻很輕，一觸即離。
吻痕落下來，沿着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像是要在她身上種下一片花海。
宿雲微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感覺到他的頭發從指縫間滑過，涼絲絲的。
他的身體還是很燙，貼着她的皮膚，像是要把她也點燃。
她拉着他，想讓他貼近自己。
兩個人貼在一起，中間沒有任何阻隔，心跳疊着心跳，呼吸纏着呼吸。
“東方既白。”
他擡起頭，看着她。
“嗯。”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沉默了一瞬。
“殿下。”
宿雲微笑了。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着他的耳朵，聲音很輕。
“那你還在等什麽？”
他吻住她，聽見她悶哼了一聲，像是疼。
他下意識地停下來，想要問她，卻被她拉了回去。
東方既白誠懇道:“我怕你痛。”
宿雲微覺得這人蠢得無可救藥，忍無可忍道:“傻子。”
東方既白笑了一聲。
快感像雪崩，摧折着理智。
窗外起了風，吹得燭火晃晃悠悠，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
良久，屋子裏安靜下來，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
“東方既白。”宿雲微叫他。
“嗯。”
“你手腕上的傷，真的不疼？”
東方既白沉默了一下。
“……不疼。”
宿雲微挑了挑眉，翻過身來面對着他，伸手去摸他的手腕。
包紮傷口的帕子已經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回去要重新包紮。”她說，“你家裏有藥嗎？”
東方既白沒有說話。
宿雲微嘆了口氣，把臉埋進他胸口，聽着他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喊叫聲，腳步聲，刀劍碰撞的聲音，從大堂那邊傳過來，越來越近。
宿雲微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
“阿雲！”趙令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驚慌，“出事了！有刺客！”
宿雲微一把抓起散落的中衣披在身上，快步走到門口，推開一條縫。
“什麽刺客？”
趙令儀的聲音在發抖。
“從大堂那邊殺過來的，有好些個！已經傷了不少人了！翎月衛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但是——”
她的話被一聲尖叫打斷，緊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巨響和杯盞碎裂的聲音。
宿雲微回頭看了一眼東方既白。他坐在床上，衣襟散開着，眼神已經清明了不少。
“你待在這裏別動。”她說，“把門鎖好。”
“殿下——”東方既白開口。
“別動。”宿雲微重複了一遍。
她穿好衣裙，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令儀站在門外，臉色煞白，身後跟着幾個侍衛，都拔出了刀。
“阿雲—”
“有多少人？”
“至少十幾個，都帶着刀。翎月衛馬上就到，先躲一躲——”
大堂裏已經亂成一團。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片狼藉。
幾個黑衣人正在跟侍衛纏鬥。刀光閃過，有人倒在地上，血濺了一地。
客人們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從窗戶跳出去，有人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那些黑衣人身手不錯，招式狠辣。侍衛根本不是對手，轉眼間又倒了兩個。
有黑衣人注意到了後院，轉過頭來，目光陰冷，提刀朝宿雲微所在的方向沖過來。
侍衛迎上去，跟那人纏鬥在一起。刀劍相擊，火花四濺。
不多時，剩餘的黑衣人紛紛趕到。趙令儀叫了一聲，有刀鋒閃着寒光，直奔她的面門。
宿雲微拉着她側身躲過。
那把刀擦着宿雲微的耳際劈過去，削斷了幾根發絲。
她伸手去摸腰間，什麽都沒摸到。她沒帶武器。
那黑衣人一刀落空，反手又是一刀。這一刀更快，角度更刁鑽，眼瞧着來不及躲。
宿雲微咬牙閉目，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到來。
一柄劍從側面刺過來，穩穩架住了劈向她的那把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