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羅場 惡鬼呓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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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問你。”
宿雲微沉默了一瞬。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她說。
“七哥,你什麽都看見了,何必再問。”
宿景淵忽然輕聲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是公主,他是叛将之子,逆臣之後,是喪家之犬,是人人可欺的一枚棄子。”
“他根本配不上你。”
宿雲微沉默了一瞬,然後擡起頭,對着宿景淵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
“我愛他。”
“我要他。”
宿景淵猛地傾過身來,一只手撐在她頭側的車壁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
宿雲微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風雪氣息,混着淺淡血腥氣。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呼吸聲越來越重,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
“你愛他?”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嘲諷。
“你才見過他幾次?你了解他什麽?你知道他是什麽人?你知道他父親是什麽人?”
“為什麽?”他問,“憑什麽?”
宿雲微直視着他的眼睛,嘆息一聲:“七哥,他本就該是我的。”
宿景淵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
他的手指很涼,力道很大,捏得她的下颌隐隐作痛。
“你知道什麽是愛麽?”他的聲音沙啞,一字一頓。
“你才出冷宮幾年?你見過幾個人?你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麽?”
“我知道。”
“你不知道。”宿景淵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他小時候給你送過幾塊糕,教你說過幾句話,你就把一顆心掏出來給他了!你——”
他頓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麽話咽回去。
“你想說什麽?”宿雲微問。
宿景淵神色沉郁,冷笑道:
“你在冷宮裏的時候,他在北疆騎馬射箭,賞花看雪,跟同袍喝酒吃肉。他早就忘了你。”
“若他在意你,你身受苦楚的時候,他在哪裏?”
“若他真的在意你,他為什麽不來找你?”
宿景淵的手指停在她臉頰上,指腹沾了一點血。
“他若真的在意你,跟你做那種事的時候,怎麽不怕連累你?”
宿雲微閉上眼睛,睫羽顫動,沒有說話。
“昭寧。”
他叫她的封號,冷淡俊美的面容出現了裂痕,眼底沉澱着揮之不去的陰郁和躁動。
“今日你跟他的事若是傳出去,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麽?”
宿雲微沉默不語。
宿景淵看着她,伸手扼住她的脖頸,手指一點一點地收緊。
宿雲微漸漸感覺到血液被阻斷的壓迫感,呼吸變得困難。
但她沒有掙紮。
宿景淵的手指還在收緊。宿雲微恍惚間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
可是沒有。
宿景淵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着壓抑太久的憤怒和不甘,帶着扭曲的占有和近乎瘋狂的渴望。
他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仰起頭,承受這個吻。
他的嘴唇碾過她的唇角,帶着血腥氣,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血珠滲出來,沿着嘴角淌下去。
宿雲微因為驚愕愣了一瞬,然後睜開眼,猛地推開他。
“你瘋了麽?”她說,聲音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宿景淵被她推得撞在車壁上,嘴唇上沾着她的血,低低笑出聲來。
他的笑容中帶着幾分病态的瘋狂,眼底也泛着近似于亢奮的狂熱。
黑暗中,她聽見他開口。
一字一頓,剖白心跡。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麽?”他問,聲音放得很輕。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麽?”
“你及笄那天,我就想告訴你。可我怕吓着你。我怕你躲着我。”
“也許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你愛他。”
“但只要我還活一日,你和他,就絕不可能在一起。”
他以前放着她,克制着不接近她。
是因為禮法禁锢着他,告誡他,自己不能占據眼前這個人。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想要。哪怕欲望瘋魔,還是要禁锢着自己不去碰。
宿景淵想,憑什麽他看了這麽多年的人都不能碰的人,要平白讓給其他人。
早知如此,還不如将她攥在手裏不放,把她牢牢占為已有。
她那麽随意地對待這件事,就應該接受懲罰。
宿景淵想,他應該打斷她的腿,把她禁锢在床上。那雙漂亮的眼睛會流出不少眼淚,他們應該抵死纏綿,至死方休。
耳畔有惡鬼呓語,心中如妒海沸騰。
宿景淵想,他應該恨她。當然要恨她。
是她自作主張地闖進他的世界,又為了另一個人毫不留戀地離開。
徒留他在原地憎恨她,憎恨他,刻舟求劍,荒涼蕭索。
“昭寧,你該知道,我絕不會放手的。”
作者有話說:
阿雲:我去,哥你怎麽是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