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相會 勾人的狼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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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雲微終于擡起頭來看他。
“我不該恨你嗎？”她問，“我十三歲那年，你把我從冷宮裏接出來，說是我的皇兄，要護着我。”
“然後呢？你護着我護到床上去了？”
“你把我關在你寝宮裏，日日夜夜，不許我見別人。你逼我做那些事……”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像風裏的燭火，搖搖欲墜。
“你逼我……你明知道我不願意，你還是……”
宿景淵不願再聽，猛地把她拉進懷裏。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宿雲微怎麽掙紮也沒能掙開。
他的手按在她，把她的臉壓在他胸口。她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沉。
“沒關系，你可以恨我。”他又說了一遍，“你恨我是對的。”
宿雲微被他按在胸口，他的懷抱是滾燙的，可她覺得冷。
宿景淵的手臂收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松開。
他退後一步，低頭看着她。
“可是你做了那麽多錯事，你死了，我該找誰算賬。”他說。
“你是我的。”他說，“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生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死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動你。”
宿雲微看着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宿景淵。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前不願，現在不願，以後也不會願意。”
“我不感激你，我不會愛你，我不會順你心意做任何事。你得到的只是一個恨你的廢人。”
宿景淵看着她，燈焰在他眼底跳動，映出明滅不定的光。
“我知道。”他說。
“那你還——”
“那又怎樣。”他打斷她。
“你恨我也好，不願也好，只要你在我身邊，別的我都不在乎。”
宿雲微怔住了。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宿景淵站在原地，看着她後退，忽而笑了。
“你怕我。”他說。
宿雲微的背抵上了殿門。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門邊，門已經從外落了鎖，無路可走。
宿景淵朝她走過來，一步一步，漫不經心。靴底踏在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恨我恨到什麽程度？恨不得我去死？”
宿雲微偏開頭，不看他。
“說話。”他說。
“是。”宿雲微咬牙切齒，“我恨不得你去死。”
宿景淵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笑了起來。
“巧了，”他說，“我也恨不得自己去死。”
“可我不能死。”他說，“我死了，你怎麽辦？太後會放過你？朝中那些人會放過你？”
“你身份不明不白，沒有依靠，沒有權勢，你會被他們撕碎。”
“我不需要你——”
“你需要。”他打斷她，聲音驟然冷下來，“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靠什麽？靠你那點小聰明？”
“靠千機閣給你通風報信？靠蕭珩心軟放你一馬？”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我。”
宿景淵退開一些距離，低頭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發白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宿雲微猛地掙開他的手。
“別碰我。”她說。
宿景淵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憤怒來得毫無預兆，手扣在她後頸，指節嵌入發間，把她壓向自己。
宿雲微擡手推他，推不動。宿景淵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
宿雲微的腿被他的膝蓋頂開，裙裾堆疊在腰際，露出光潔的小腿和膝彎。
宿景淵的目光從她的臉一寸寸往下滑，滑向胸前微微起伏的飽滿弧度。
她的後背硌在門板的雕花上，硌得生疼。他扯開她衣領，手從肩頭滑到腰側。
宿雲微嗚咽了一聲，聲音被他堵在喉嚨裏，變成了斷續的氣音。
許久，宿景淵微微退開一些，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也是亂的，氣息粗重，拂在她臉上。
宿雲微的嘴唇被他咬破了，唇角滲出了血，殷紅的，沿着唇慢慢往下淌。
他的手指順着她的鎖骨往下，觸到胸前，指腹微涼，輕輕撚着。“我總要有些什麽。你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走了。”
她沒法說話。她的眼眶紅了，眼底蓄着一層薄薄的水光。
可她咬着牙，不肯讓淚落下來。
宿景淵看着她眼睛裏的水光，喉結滾了一下。然後他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宿雲微終于承受不住了，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
這人像是要把什麽積壓了很久的東西全部傾瀉出來，不管她能不能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宿景淵終于松開了她。
他的指尖從她唇角抹過，将那一點血痕擦去，又覺得不夠，低頭舔了一下。
宿雲微的肩膀在發抖，再沒力氣去躲。宿景淵把她的臉擡起來。
“哭什麽。”他說。
“從前又不是沒做過，現在倒哭得這麽委屈。”
宿雲微咬着唇，不出聲，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掉。
宿景淵看着她落淚，手在她臉側停了片刻，然後慢慢放下來。
“還做嗎？”他說。
宿雲微拼命搖頭，擡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眼尾紅得厲害。
宿景淵退開一步，讓出一些距離。
她靠在門板上，衣襟被他揉得皺成一團，胸口若隐若現，頭發散了幾縷，嘴唇紅腫着，還在滲血。
看起來很狼狽。
勾人的狼狽。
“宮宴上的舞，”他說，“你別忘了。蕭珩在外面等你。”
宿雲微扶着門板站直了。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攏了攏散落的發絲。
門從外面被打開，夜風灌進來。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