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權勢 妃?貴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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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權勢妃?貴妃?
慈寧宮的燈火滅了不過一瞬。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去點燈,燭火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那道白影已經不見了。
正殿門口空空蕩蕩,只有夜風卷着幾片枯葉,在地上打了幾個旋。
席間的命婦們面色煞白。方才那一聲驚叫還仿佛萦繞在梁上。
太後的手按在扶手上,面上厚重脂粉也遮不住慘白的臉色。
“裝神弄鬼,”太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過是些下作手段。”
宿景淵站在一旁,神色如常。
“母後說的是。既是下作手段,母後不必放在心上。”
太後猛地轉過頭。
宿景淵迎着她的目光,不閃不避。
蘭妃在一旁看得真切,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皇帝,”太後道,“你是存心的。”
宿景淵淡淡道:“母後說笑了。朕不過是點了一出戲,替母後賀壽罷了。至于那白影……”
他頓了頓,道:“大約是哪個宮人不守規矩,胡亂走動。母後若是覺得晦氣,明日朕讓人查一查便是。”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安撫。
太後盯着他看了許久,終是嘆了口氣:
“陛下真是長大了。”
她緩緩站起身來。身邊的宮女連忙上前攙扶。
“哀家乏了,”太後說,“這日這出戲,便到此為止罷。”
她轉過身,往內殿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皇帝可莫要忘了,你能坐上這個位子,憑的是什麽。”
宿景淵笑了。
“朕自然不敢忘,”他說,“母後的恩情,朕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裏。”
壽宴不歡而散。命婦們魚貫而出,面上帶着惶惑不安的神色,低着頭快步離去。
蘭妃站在宿景淵身後,猶豫了一下,輕聲喚道:“陛下……”
宿景淵沒有看她。
“你也回去吧。”他說。
蘭妃福了福身,帶着侍女退下了。
此後,半月之間,朝堂上變了天。
先是吏部侍郎被禦史彈劾貪墨,證據确鑿,下獄候審。
偏這侍郎又在吏部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布六部。他這一倒,牽扯出一連串的人來。
不過三五日光景,涉案的官員一個接一個地被鎖拿,審問,抄家。
太後稱病不出。慈寧宮的大門緊閉着,誰也不見。
有人說,太後是在等邊關那幾個她提拔起來的将領帶兵回京勤王。
可等來的,是接連幾封八百裏加急的奏報。
北境三州的總兵蘭氏,貪墨軍饷,就地革職。西南安撫使,私通蠻族,斬立決。
消息傳回京城那天,下了一場大雨。
宿景淵坐在禦書房裏,面前攤着一摞奏折。他手裏拿着朱筆,一封一封地批過去。
內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跪在地上:“陛下,蘭妃娘娘求見。”
宿景淵:“讓她進來。”
蘭妃穿了一件素淨的月白色宮裝,脂粉未施,眼眶卻是紅的。
“陛下,”蘭妃跪在地上,淚水漣漣地望着他。
“陛下,臣妾的父親只是一時糊塗……求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
“看在你的份上?”
宿景淵看着她,面無表情道:
“你父親的性命,朕可以不追究,”他說,“但蘭家的人,不能再留在京中。”
蘭妃:“陛下……”
“流放嶺南,”宿景淵說,“即日啓程。”
他嘆了口氣:“你且好自為之。”
蘭妃跪在地上,半晌沒有說話。
她忽然笑了一聲。
“臣妾明白,”她說,“臣妾在陛下眼裏,什麽都不是。”
宿景淵沒有說話。
入夜了,宿雲微沒有睡。
她坐在窗前,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檐角還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院子裏積了一層薄薄的雨水,倒映着天上一彎殘月。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沒有回頭。
“陛下深夜駕臨,所為何事?”
宿景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
“太後一黨,已經肅清了。”他說。
宿雲微仰着臉與他對視,沒有說話。
宿景淵擡手,指尖落在她下颌上。
“你不高興?”他問。
宿雲微覺得莫名其妙:“陛下覺得我應該高興?”
宿景淵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吻她。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兩人糾纏着跌跌撞撞地進了內室。衣衫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