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權勢 妃？貴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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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側，宿雲微仰面躺着，望着頭頂模糊的輪廓。

他的唇落在她頸側，鎖骨，肩頭，一路往下。

宿雲微悶哼了一聲，宿景淵俯下身，将她的手從被褥上掰開，十指交扣地按在枕邊。

汗珠從額角滾下來，落在她的胸口。

宿景淵笑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情到濃時，宿景淵忽然停了下來。

“蘭家的人，今日離京了。”他說。

宿雲微挑了挑眉：“陛下這是來告訴我，你大義滅親，枕邊人的家裏，也遭了殃？”

宿景淵笑了一聲。

“枕邊人？”他說，“她可不是。”

宿雲微沒有說話。

宿景淵沉默了一會兒，把她翻過去從後面進來，一只手繞到前面揉她胸口，力道大得有些疼。

窗外的殘月被雲遮了，屋子裏暗下來。

“我母妃，她是一個溫順柔弱的人。”

“我六歲那年，母妃生辰。父皇答應她，等過了那日，就帶她去西山行宮住些日子。”

“母妃很高興，早早就收拾好了行裝。”

“那天夜裏，母妃哄我睡下。我記得她坐在床邊，哼着一支曲子。”

“後來我被一陣響動驚醒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被侍女塞進了衣櫃裏，再三叮囑我不要出聲。”

“櫃門合上之前，我看見母妃站在殿中，面前站着太後。那時候，她還是皇後。”

“皇後端着一杯酒，笑吟吟地看着母妃。她說，妹妹，這是陛下賜的瓊漿。”

“母妃不肯喝。有宮人協助着按住她的手腳，皇後掐住了她的脖子，将酒灌了下去。我母妃倒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上，眼睛還是睜着的，口中吐出污血，說不出話了。”

“她知道我在衣櫃裏，向我笑了笑，明明自己都要死了，還掙紮着向我比口型，讓我別怕。”

宿景淵說到這裏，支着身子，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撥弄着宿雲微散在枕上的頭發。

宿雲微沒有說話。

“後來，”宿景淵繼續說了下去，“皇後跪在父皇面前，哭着說自己與母妃情同姐妹，願意替母妃将我撫養長大。”

“父皇應了。”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她的兒子。”

“這麽些年來，我要喚她母後，”他說，“我要讓她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笑了一聲，笑得凄涼。

“可每次喚她，我又忍不住想，我母妃若是泉下有知，定是會傷心的。”

宿雲微靜靜地聽着。

“陛下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說什麽？”

他說的這些，她大約是信的。宮中這種腌臜事，從來不曾少過。

皇後害死一個妃嫔，奪了她的兒子，這種事在後宮裏，算不上稀奇。

那個六歲喪母的孩童，躲在衣櫃裏，眼睜睜看着母親喝下毒酒，确實是可憐的。

可那并不是眼前這個人。

眼前這個，是踩着屍骨爬上龍椅的人。是可以笑着喚了二十年母後，然後反手一刀捅回去的人。

這樣的人，不需要她的同情。

對于宿景淵，她實在給不出除了恨與厭惡之外的情感。

他們兩個人之間，只有彼此折磨卻又彼此需要的，畸形而牢固的牽連。

宿景淵從她身上起來，翻身躺在她身側，望着帳頂。

兩人并排躺着，中間隔了半尺的距離。

沉默了很久。

“昭寧，”宿景淵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可以要一個位份。”

宿雲微擡起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什麽？”

“美人，貴人，妃，貴妃，”他說，“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答應你。”

宿雲微看着他的眼睛，彎起嘴角，笑了笑。

“陛下，”她說，“你以為我想要的，是這些？”

宿景淵沒有答話。他偏過頭與她對視。

“你想要什麽？”他問。

宿雲微不假思索地答。

“我想要出宮。”

宿景淵看着她，嘴角揚起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除了這個。”他說。

宿雲微便不再說話了。她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宿景淵躺在她身後，安靜了很久。

“壽宴上那個裝鬼的姑娘，是你安排的吧。”

宿雲微閉着眼，沒有答話。

宿景淵從後面靠過來，胳膊搭在她腰上。

“白衣女鬼，”他說，“扮得不錯。”

“你好好考慮位份的事，朕也可以好好考慮，放她出宮。”

作者有話說：

無